明渡不是他的理想伴侣,但理不理想,也就那么回事,虽然明渡不给他钱、也不给他买房,还贱得要死,但对他好啊。 他一直现实又市侩,这时候竟然还会恋爱脑,“不给就不给吧,明渡,你只要出钱送我留学,我就跟你处。” 恋爱脑也不能太恋爱脑。 陈么知道这样真的很廉价,但他就是除了年轻和美貌一无所有……他真的穷,他真的想朝上走。 就是真的爱,他也不可能陪男朋友吃糠咽菜,他不是什么纯真的人,也不是什么勇敢的人,他做不到别无所图的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他现实、清醒,甚至恶毒的觉得,那些人就是傻叉。 吃不饱真的会饿。 衣服薄就会冷。 没钱租房就是要睡大街。 他很早就知道,现实不是童话,在森林里走丢了不会遇到糖果屋,那些都是骗的小孩的……没人骗他,所以他知道、很早就知道。 他真的不想吃苦。 他真的贪慕虚荣……这些都是真的,他不想否认,也不会否认,这就是他的毕生追求,他这辈子都不会是个好人。 他连面对爱情的时候都要斤斤计较,算计得失。 没错,他庸俗。 陈么想了好多,但还是重新趴回了明渡怀里:“不买了吧,攒钱吧。” 只要明渡还愿意跟他好,他也想跟明渡好。 虽然觉得明渡还是迟早要跟他分,但还是,“明渡,我要是没有那么……”庸俗、拜金、恶毒,他没说,“你会不会就喜欢我久一点?” 陈么亲他的时候,明渡还以为陈么要咬他,但他好色,咬怎么不算亲呢? 他就没躲。 不是咬,就亲了下。 明渡都意外了,他还以为陈么要跟他不死不休,他知道陈么多要脸的:“怎么了?” 不买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明渡确实没给陈么买过什么东西,但这不是因为明渡抠,主要是因为他俩不出门。 难得他能说出来。 陈么这么矫情的人都觉得自己矫情:“没什么。”他从明渡怀里起来,虽然也没干什么,还是觉得脸部滚烫,他挥开明渡要牵他的手,“我现在烦得很,你别碰我。” “我听到了。” 明渡抓住陈么的手,他这时候还笑,“我就说你活该。” “……” 陈么扭头,他真踏马想咬死明渡了,“你说什么?” 明渡也没说什么,陈么就是活该,他拉住陈么的手,缓慢地和他十指相扣:“乖乖。” 陈么每次被这么喊,都要安静一点,他去看明渡,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应了声:“嗯。” 明渡这人就多疑,就很有掌控欲,他不确定陈么是不是故意那么说,是不是在骗他,就想让他心软:“交钱是吧?” 他看到陈么笑了,僵了下,“你就是想笑,也别现在笑,搞得的我真的好像很傻……” “你不傻吗?” 陈么也挺高的,白色的运动卫衣,短裤就到膝盖下面一点,球鞋也很干净,他就站着,仅仅站着,脸庞上似乎有光,他眼睛弯成了一道,柔软的唇瓣殷红,“你真交啊。” “傻叉。” “……真是煞笔。” 作精和他的怨种男友(33) 明渡就说, 他要是上交钱,陈么一定会觉得他傻逼。 他那个人,他就恶毒。 他们在福门大厦逛了很久, 又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去, 到家都快十二点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去报道了, 肯定得去了。 明渡做事是有规划的,中午会热, 下午卡点的人肯定多, 要排的队肯定长:“陈么,别试了, 快洗洗睡了。” 明渡刷了八百多万, 打印出来的单子都能装成册了,他们就租了个一百多平的房子,全放成鞋子也不一定能放得下。 福门大厦那边就很客气, 友情赠送了仓库给他们。 客厅里鞋盒堆得老高, 大概有五十多双鞋, 陈么试一双, 丢一双,地上全是鞋。 明渡放了洗澡水, 他刚走进客厅:“陈么。”这乱七八糟的, 肯定是他收拾, 都这个点, 再闹肯定很晚了, “适可而止啊。” 陈么的字典里就没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但他也换累了, 新鞋的鞋底都没沾灰儿, 他穿鞋站到沙发上:“生气了?” 那肯定……明渡看到了陈么衝他张手, 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 明渡往陈么那边走:“没脚吗,不会自己走?” 好吧,是一点都不生气。 陈么就喜欢搂明渡脖子,他还就喜欢明渡这口是心非、看见他犯贱的样子,饭饱思淫欲,他蹭蹭明渡的脸:“明渡,先去床上。” 滚完再洗。 不然现在洗了,等会儿还得洗。 明天得报道,还得分校区,分好班的话,说不准还得开班会,明渡没惯着陈么:“滚一次,你哼唧两天……明天我用轮椅推你过去?” 那可真出名了。 陈么就想,这事一想,简直就是抓心挠肝:“就一会,就一下下嘛。”他挂明渡身上,看明渡还往浴室走,他拽明渡的头髮,手动调整方向,“我不洗澡,去床上。” 就一会,就一下下? 看不起谁呢? 陈么以为他电动的吗?能这么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