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有点矫情, 有点作, 又不是傻子, 他知道明渡对他挺好的, 那么穷还请他吃牛排、那么窄的床还愿意跟他一起睡,“真的啦。你要是看上我男朋友了, 你直说, 我可以再找的。” “……” 明渡不想跟陈么继续这个话题了, “男朋友, 你不是直男吗?” 陈么都快忘了他之前胡扯的事了, 当然,就是被明渡指出来了, 他也没有不好意思, 他瞥了明渡一眼, 说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你还恐同呢。” 明渡盯他盯得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还恐同。 老六对老八。 他俩谁也别说谁。 明渡是想拒不承认的,但想起昨晚的事他又没什么底气了,梦里对人家这样这样,醒了就说自己恐同。 他就是不要脸,也干不出来这事:“行吧。” 碎了屏的手机有点花,他壁纸用的纯白的,> 陈么还想吃生煎,但明渡回来都不知道什么点了,他就没让明渡带:“哦。”鸭舌帽挡着脸,“拜拜。” 他其实很穷,剩下的钱堪堪三位数,但他就是眼高于顶,眼高手低,都要穷死了,还是看不上那八十块钱。 他的劳动力怎么能那么廉价呢。 陈么往后走的时候系统聊起了明渡:“他还挺厉害的。” 净身出户,能屈能伸,“他不成功谁成功。” 系统不关心明渡,它关心陈么:“吃小笼包吗?” 陈么不太饿,但他摸了下肚子:“我这都瘪了,吃吧。” 系统正要给陈么开导航,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陈么?” 那边有点噪音,是张海丽,“在宿舍吗?” 陈么有意讨好过张海丽,中介的手里的活挺多的,要说什么活都一样,那肯定是骗鬼的,他手指细长,微微泛着玉色:“姐?” 他嗓音清亮,“我在宿舍。”柏油路似乎被烤焦了,他皱了下鼻尖,脸上有点烦躁,但声音没什么变化,“有什么事嘛?” 张海丽对陈么印象挺深的,她觉得,那么出色的男生往那一站,在笑一下,就没有印象不深的:“我有个朋友请假了,大概半个月,你要不去替个班?” 她压低了点声音,“她是老板亲戚,请假也想照拿工资,你去代班,充个人头就行,wps会吗?就做做表,朝九晚五还有双休,一天两百。” 陈么觉得这不是中介的手里的活,这大概就私人性质的帮忙了,张海丽帮她朋友,也顺带照顾了下他。 所以说出门还是最好嘴甜点,手下勤快点:“好。” 当然,这是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下。 热,实在是热。 出来走一下就要汗流浃背了,街角有家便利店在营业,花花绿绿的广告下是个被厚棉被盖住玻璃罩的冰箱,老板应该还养了狗,遮阳伞下面有个解开的狗链子。 老板家确实养了狗,一条卷尾巴的大黄狗趴在地板上吹空调。 这么热的天,好人家都不会让狗出门,他却还要出去打工,推开冰柜,他拿了根绿豆味的冰棍:“下午就得帮姐的朋友打卡是吗?” 时间有点急,“我现在打车过去就好了。” 张海丽那边确实有点吵:“那你快点。”期间掺杂着几句她骂别人的话,“打车费多少,你到了让她给你报销。” 比较急,肯定是要加钱的。 陈么进店:“行。” 在张海丽要挂电话的时候,“谢谢姐。”他知道基本所有人做完好事,都是希望得到感谢的,“我双休没事,姐忙的话随时找我帮忙……真的很谢谢。” 张海丽都笑了:“你这孩子。” 她遇到过挺多糟心的人,就更喜欢这样懂事的孩子了。谁不喜欢帮忙后别人很诚恳说谢谢啊,哪怕得不到什么回报,但就是开心,“行了,忙吧。” 陈么已经拆开冰棍在吃了,但挂了电话才付帐:“多少钱?” 老板在追剧,就抬了下脑袋:“一块。” 陈么扫码付过去,大黄狗挺灵性的,陈么没进去的时候,它趴门口对着空调口吹,陈么一进去它就钻柜台底下了。 等陈么付完钱走了,它又钻出来趴门口吹空调。 陈么看了大黄狗好几眼,毛色斑驳,眼都有点黯淡了:“它是条老狗了吧。” 系统一眼就看出来了:“它十三岁了,高龄犬了。” 陈么算了下:“是位老人家了。”他咬冰棍,“那我刚刚岂不是让老人家给我让路?”他感慨,“我可真不是东西。” 系统:“……” 这都什么跟什么,“打的吧。” - - 宁婉朋友的朋友要去三亚玩,她二十多,正是好玩的年纪,也想去玩,但她前不久才请了长假,再请她的出勤率就有点难看了。 她这工作 本来就是挂个名,隻用露个脸……她也知道她二伯对她挺照顾了,但该玩还是要玩啊:“你是陈么?” 陈么摘了鸭舌帽,他额前的发有些濡湿,脸也是:“您好,是的。” 宁婉没特意交代,但张海丽会做人,就是做什么没什么水平的代班,张海丽也找了个帅气又有气度的男孩子,说实话,要换成瘦不拉几、张嘴闭嘴吊毛的黄毛,宁婉这样脾气的人就该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