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没红,哪怕是哭了好一会,仍旧泛着玉瓷般的细白,他去碰了下李冕的唇:“我想,可以吗?” 李冕的呼吸沉了下。 陈么说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睫毛倏然落下,但还是继续往前凑,他的唇瓣划过李冕的脸颊,在李冕喉结上顿了下。 这是个很脆弱的地方,李冕的心跳得很快,陈么的手往下滑,薄薄的t恤挡不住体温,他落到李冕胸膛上的手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滚烫。 他抬眼,透过睫毛的缝隙去观察着李冕神情,然后轻轻地咬了下。 李冕低头,他动作比陈么凶得多,他去吻陈么的唇,他一直在尽量克制着亲得太狠这个毛病,但也没有改善许多。 陈么的背被抵在了墙上,冰冷的墙壁不间断地唤醒他濒临溃散的意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就只是在笑:“小冕。” “小冕。” “……小冕。” 轻而往上扬的语调,被逼得凶了还会多晃几个调子。 玄关确实有点窄,他们又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 …… 李冕不知道多少次捂着陈么的嘴让他平复下来,他的背上全是抓痕:“哥。” 陈么去抓李冕的手,他难受,身体跟要疯了一样,魂都在飘,但这个时候的李冕异常的强硬。 李冕扣着陈么的腰:“别用嘴呼吸。” 他用唇触碰陈么的后颈,安抚他,“放轻松。” 轻松不下来。 轻松下来了又会陷入爱和欲的漩涡,陈么去看阳台上的养的爬山虎,这会还在下雨,天气比较阴,爬山虎却显得愈发苍翠欲滴了,他不太能分辨到底那一片叶子最漂亮,他视野模糊得厉害。 青年仰着脸,额前的碎发全湿了:“嗯。” 他还笑,“小冕。” “——我好快乐。” 李冕在陈么背后,闻言耳廓全红了,他去掰陈么的脸,和他接吻,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也是。” 玩得有点过头了。 他们次日下午才起。 也是奇怪,高考完了就放晴。 他们昨天回来随手把玫瑰花扔到了桌上,玫瑰花晒了半天已经有些蔫了,陈么看到玫瑰就想躲避视线,他总能想起李冕问他玫瑰花的花语。 李冕见陈么盯着那一束玫瑰:“怎么了?” 陈么偏头,他嗓子还有点沙:“已经蔫了,要不扔掉吧。” 李冕没让,他去了找个透明花瓶:“花钱买的,扔的话多可惜。” 其实也就几十块钱……应该是因为是他买的,李冕才不想扔的吧。陈么抿唇,他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李冕把玫瑰解开,插进花瓶里。 李冕就插了两隻,就又起身去找了把剪刀:“斜着修一下根茎,花能活得更久一点。” 他没看陈么,“哥,我们搬家吧,等搬好了地方,我试试把玫瑰种下,要是能活的话就能有一片玫瑰花坛了,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搬家的事李冕昨天就提过了,陈么看了下他住了两年多的房子:“好。” 李冕想重新开始,他也想。 他在这房子一愣神就能想起来李鹿,李鹿作为曾经的女主人,就是搬走了还留下了许多痕迹,他的目光落在了阳台的吊椅上,那是李鹿挑的,米黄色的,李鹿说要是养隻猫,猫肯定会喜欢在上面荡。 可惜李鹿工作很忙,没时间养……他猛然停住自己的回忆,不能想,不能想了。 陈么的视线滑过吊椅的最后一秒又顿住了,他其实还能记得李鹿说要养猫时穿的是件米白色的珍珠裙。 他还记得李鹿对着他笑,对他说——“陈么,你不看我是因为我不好看吗?” 那时候他刚毕业,不但穿着打扮土里土气的,说话都不敢大声,连看李鹿一眼都不敢看。 李鹿教他了很多,带着他去买合适的衣服,教他说话应该看着别人的眼睛,他大学毕业都没考驾照,连驾照都是李鹿带着他去报名的。 ……他爸妈走得早,第一个跟他那么亲近的是李鹿,教他很多的还是李鹿,他头一次接触异性,就接触得这么一位自信优雅温柔从容不迫的大小姐。 李冕终于插好了玫瑰,他还在想两个人的未来:“哥,我打算去读云大,我们搬家就搬到云大附近好了。” 陈么回神,他的脸有点发白:“好。”像是要补偿什么,他看向李冕的视线更温柔了,“小冕决定就好了。” 李冕看到陈么不太好看的脸色了,他走过去,用手背碰了下陈么的额头:“不舒服吗?” 陈么不能看到李冕眼里的关切,他会内疚:“没。”,他去牵李冕的手,“小冕。” 他有些迫切,“你还想做吗?” 姐夫(25) 李冕都没听陈么说什么, 他去摸陈么的额头:“真的发烧了?” 怎么都 开始说胡话了,昨晚玩得那么凶,再做他姐夫还能下床吗? 陈么的脸色真的不大好看, 意识到他脱口而出什么后, 他也陷入了短时间的怔愣。 青年的脸色发白, 唇色仍旧艳丽,他睫毛很长, 轻轻地打着战, 像是风中要往下坠的落叶:“没、我没事。”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这样有些畸形, 他语气温和起来, 不再提上床的事,“我就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