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鹿刚来就看到了这分手的名场面,她看看李冕,再看看陈么:“阿越,给陈么打下伞。” 他为什么要给曾经的情敌打伞? 高越不太想过去,但还是过去了,他一直觉得男女谈恋爱才会吵架送花、一言不合就分手的,原来男男也这样。 果然,天下的恋爱就没有一帆风顺。 李鹿看见了陈么很难看的脸色,她过去关心了下:“还好吗?” 陈么说不出来话,他低着头,难受愧疚得要死,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 果然,他就是那么废物吧,李冕都做到了,他却还是那样。 怎么办呢? 他咬唇、有点魔障地想,来到他身边的人就一定会走……都是他没用,都是他废物,都是他的错。 “陈么,陈么?” 李鹿去叫陈么,陈么却一直没动静,她知道陈么的性格有点问题,一直在尽量避免刺激陈么,哪怕是知道陈么喜欢她,她也一直没戳穿陈么,而是用保持距离的方式温和的告诉陈么他们之间没可能,“……陈么?” 李冕都走了,听到他姐的喊声,一瞬间担心又占领了上风,他攥拳攥得骨头都在响,他真的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贱。 但他还是又回去了,他比李鹿动作粗鲁得多,他去掰陈么的下巴,强迫他看他:“你在想什么?” 他声音一点都不温柔,“别想了,操,你咬你嘴唇干什么?你什么毛病?” 陈么刚刚一直没哭的,他知道哭也没有用,但李冕一叫他,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还去牵李冕掐他下巴的手:“别走。” 李冕的指尖痉挛了下,他去看陈么:“你不要我走,你又不喜欢我。”他看着陈么带笑的眼睛,看着他正在流血的唇,“你要我怎么办?哥,我心里也难受,你要不要我也哭给你看。” 陈么还是没松手,他克服着失语的障碍,艰难发声:“你、你再给我——点时间。”他想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会喜、欢——你的。” 李冕没出声。 他去掰陈么的唇瓣:“疼吗?” 陈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有点迫切地想讨好李冕:“我以后不见她了,我也不喜欢她了,我爱你,我爱你可以吗?” 他说着,还去吻李冕的唇,血在两人的嘴唇上涂开,有点腥咸,李冕很想走,他不允许自己这么贱……他呼吸急速加重,又倏然散开,最终,他低头,轻轻地回应了下。 陈么抓着李冕的领口,脱力地靠在他怀里,他的睫毛早就湿透了:“别走。” 李冕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拒绝陈么,陈么只要主动,他就跟被下降头一样:“我再给你段时间。” 他去摸陈么的后颈,“再给你一段时间忘掉我姐。” 高越可算是知道他们闹的哪一出了,他神色有点异常,既然不是互相喜欢那干嘛要走到一起? 怪怪的。 李鹿看了看逐渐朝他们靠拢的人群:“小冕,走了,先离开这儿。” 洪飞是打算找李冕聚聚的,但见他们好像是要开家庭会议就自觉的自己走开了。 他走到时候还在震惊。 不是吧,不是吧?李冕跟他前姐夫搞到一起了?这也太劲爆了!不愧是他冕哥,太猛了! 李鹿有点看不懂了,她以为陈么跟她弟弟在一起也就是玩玩,毕竟陈么是个很标准的异性恋,但看这情况,陈么好像真的有点离不开她弟弟。 既然不喜欢李冕,为什么又一副离不开李冕的样子? 她实在搞不清楚,她用余光朝后视镜瞄了眼,后座的两人又抱到一起去了——这摆明了就是一个愿打愿挨。 李冕压下那些烦乱的心思:“姐,送我们回家吧。” 李鹿真的要皱眉了:“回家?你还要跟陈么走?陈么,李冕,我以为你们俩凑一块就是为了找个乐子。” 她十七八的时候挺叛逆的,所以觉得别人年轻的时候狂野一下也没什么,陈么李冕在一起后,她顶多是劝了下李冕,没怎么过问过陈么,“陈么,你对小冕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他俩谈恋爱就图个快乐的话,她是不反对的,谁没跟几个不合适的人谈过恋爱?谈一个就合适的话,现在的结婚率会这么低吗? 陈么颤了下。 他其实很羞愧,真的很羞愧……对李冕的想法?他不爱李冕,但他需要李冕爱他:“我、我。” 又要上头了,一紧张就这个样子,他感到痛苦、感到窒息,他没办法面对自己。 李冕比陈么冷静,他揽住陈么的肩,把他摁进自己怀里:“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了。” 李鹿颦眉:“小冕。” 她也不想当恶人,但他们这样相处明显就有问题,“我也不想说什么,但你们自己看看,你们俩真的合适吗?”她放柔语气,“尽早分手,对你们都好。” 分手? 真的分得掉吗?他说要两人好自为之,结果 呢,还不是又回来了,他还真是贱地跟条狗似的。 李冕把手搭在陈么的背上:“我说过再给他一段时间的。” 他虽然低着头,但少年肩宽、腿长,个子还高,怎么看都显得凌厉,他连喉结的弧度都异常锋锐,看不到一点弱势的存在,“姐,求你了,别管了我。”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想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