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新余请教过陈么,请教过很多遍,陈么还是那个答案:“我不知道。” 朝新余沉默了下。 陈么没在意,他看向贺休,贺休没等陈么开口:“你知道我的。” “他老碰我。” “我害怕。” 贺休是货真价实的害怕,只不过外在表现方式不是躲避性的害怕,是攻击性的害怕。 比如,他把人打死,他就不害怕了。 这话说的。 你是什么良家妇女吗? 陈么想吐槽,但没有,他看看贺休,又看看朝新余:“小余躺下,贺休,你去上面做平板支撑。” 有种治疗叫脱敏疗法。 不能碰,那就多碰碰。 贺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通了,他看着陈么,像看着地狱里不近人情的撒旦:“老……” 陈么扫了贺休一眼,非常淡定:“你不同意?” 朝新余感觉陈么有点过了,太生硬,尤其是他觉得贺休脾气不太好,一看就是那种不好伺候的大少爷。 两人打起来一定很难看。 让朝新余意外的是,贺休没有再出声反驳,恍惚间,他有种幻觉,贺休不是狮虎、花豹等猛兽。 是隻一摸就翻肚皮的小猫咪。 这让朝新余对贺休改观了点。 至少贺休性格挺好的。 朝新余很快就躺下了。 他也明白陈么的意思,只是他不是很想和贺休面对面:“陈哥,我能趴着吗?” 那不是要对着……贺休眉心一跳,声音平静:“你可以试试。” 朝新余:“……” 他想说他试试,但他怕试试就逝世。 朝新余隐隐有点畏惧。 最后还是面对面。 但他们谁也没看谁。 贺休往前看。 朝新余扭头往右边。 两人都缩着身子,恨不得离对方八丈远。 陈么一直觉得这是件暧昧、且观赏性很高的事,但看着两位中间好像有堵空气墙的主角:“齐哥。” 他幽幽道,“这怎么回事?” 系统:“还没到时候。” 系统说得是,贺休和朝新余还没到产生感情的时候,而且据它分析,贺休跟朝新余也不会产生感情了。 > 现在的贺休……很难说是不喜欢。 陈么一寻思也是。 但他寻思的是贺休迟早会砸下来:“哇哦。等会肯定很刺激。” 系统想,等陈么反应过来贺休喜欢他应该也会觉得很刺激。 陈么搓手:“刺激,刺激。” 系统也搓手:“刺激,刺激。” 显然,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陈么一开始是站着的,后来他选择坐下。 朝新余也从不情愿变为震惊,他不由得去看贺休的下巴,贺休在发汗,他撑了二十多分钟了。 肌腱都在颤抖。 朝新余都能听到贺休逐渐剧烈的心跳声。 他是不太喜欢贺休,但是,他声音小小的:“贺休?你还好吗?” 贺休没出声。 汗液打湿了的眼睫,呼吸拉扯肺,口腔里一片腥咸。 他去寻找陈么的身影。 正当红和已过气(09) 陈么从看戏也慢慢转了态度,他有点担心:“齐哥?贺休胳膊不会断吧。” 他不懂,还指指点点,“这孩子轴什么呢。” “他以为这样就是向我抗议了么!” “他把我当什么了,暴君吗!” “他看我……他看我干什么。” 贺休找到陈么了。 他的视野有些眩晕。 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陈么不记得贺休笑没笑过,但他记得了贺休这个笑,就牵起唇角。 淡淡的笑了下,嘴唇嗡动。 他没有出声,但陈么却好像听见贺休在呼唤他。 那两个字出现在他耳膜里,异常的清晰。 贺休说:“老师。” 陈么没想什么,这一瞬间没想什么:“贺休。” 他遵循了心里的声音,“起来。” “休息一下。” 贺休翻身,砸在了一边。 他胸腔在剧烈的颤动,呼吸声像风箱,他的脸还是那么英俊,年轻的脸布满细小的汗珠,闪动着零碎、耀眼的光。 朝新余都佩服起了贺休了,他还以为贺休只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现在看来,贺休也许真的有难言之隐。 他坐起来,声音轻了许多:“……贺休。” 跟个大号鼓风机似的、半死不活的贺休忽然翻了个身,远离了朝新余。 他简直要把贞操这两个字焊在脸 上。 朝新余:“……” 他默默收回了要去扶贺休的手,心里不免有些丧气。新队友对他的印象很不好呢。 不过,也难免,他迟到的有点久。 其实不止是迟到了这么久,朝新余期间也没跟贺休解释过。 不过一个新人而已,将来组团出道,他也是一哥。 贺休能不能出名还是一说。 陈么也不知道刚才怎么神使鬼差的让贺休起来了,他抿唇,又缓缓张开,懊恼之余又有点不明所以的悸动。 最后,他垂眸,望向了窗外逐渐绯红的晚云:“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