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叫住她。她微微侧身看着我。 「三个要求:第一,你要亲手交回卡片,不能假手其他弟子。」 沈青蕊眉头又皱了几分。 她只要不反驳,那就是默认了,我懒得跟她计较。 「第二,带好法器。」 「嗯?」她有些疑惑,送个银行卡还需要带法器? 「……宗道长极有可能去查看蜃珠了,把他劝回来,不要涉险,你也要以防万一。」我解释道。 她低头看了看信封,微微眯眼,明白过来我叫她去送信的的真意——把宗道长给「捞」回来。 「第三呢?」她主动问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不许进入蜃珠所在的地点,那个地下迷宫你不许进去。」 「你去得?我去不得?」她傲气的问。 「……这是命令,严禁沈家弟子踏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别做傻事……我担心你应付不来。」我心裏有些担心,冲默说过沈青蕊是很好的猎物。 但是在沈家年轻一辈中,只有沈青蕊是最厉害的,除了她,派别人我更不放心。 沈青蕊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好笑:「你担心我?」 「不然呢?你在我眼中就是沈家弟子、而且是沈家弟子裏面的佼佼者,沈老太太把这个家交给我,我也得把弟子们照看好了。」我皱眉说道。 难不成她还以为我会给她小鞋穿? 「……知道了。」她转身出去。 总管在我身后露出鬆了一口气的表情。 「家主大人,之前您从沈老太太手中接过代理家主事,全家上下都担心您和青蕊水火不容,没想到您胸怀宽广,她也本分识时务……」 「……她脾气虽然讨人厌,但对沈家的贡献摆在这裏,我不是看不到。」 自从前些年教训过沈青蕊后,她闭门思过,那以后几乎没有再提起过江起云的尊号。 本来就不该臆想太多,容易入了魔障,我看她醒悟了,才不与她计较。 我又安排了几个弟子接应,低头翻开了小叔给我的文件,小叔应该也等急了。 隔壁市发生一起恶性案件,因为比凶险,立刻就报到了小叔这边。 资料我已经看了,如果没有昨天宗道长来访,我应该昨天就启程过去。 小叔的忙必须帮,首先他是慕家人,虽然他因为身份的问题,极少跟慕家来往,但私下对我和我哥的帮助挺多。 再者……我们家的小二哥陈老头还在局子裏呢,得想办法捞出来。 我先给我哥打了电话,我哥说他正要去找人捞陈老头,得先去处理一下,然后开车过来跟我汇合。 这件事看起来也不是很难,我找两个沈家弟子去一起去就行了。 左想右想,我实在不放心把冲默这个定时炸弹放在家裏。 我来到偏院,冲默被换到了另一间房裏,正在大爷一般的吆五喝六。 进门一看,符咒的效力已经开始减弱。 江起云说天符咒的效力就会消失,这才过两天呢,他居然就能下地跑了。 正好,跟我走。 「啊?你要带上我?」冲默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怎么?沈家住着太舒服,有吃有喝还有个小丫头任你欺负,你不想走了是吧?」我看了看负责送饭的沉烟,她还要去给严家老小子送饭,这小丫头每次送饭来都要被欺负一番。 严家老小子现在神智还不清晰,问话颠三倒四,我也只能再等等。 「哼……想求我帮忙就直说。」冲默眼高于顶。 「哦?是吗?」我冷冷的看着他道:「我可是看到你被捆成猪头的人……你不老实配合,下次见到殷肃白,我好好描述一下救你的场景,向他邀功?」 冲默的身形僵了僵。 ……死要面子。 我一边暗暗吐槽,一边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冲默。 我给他接好了手臂,换了一身衣服。 他现在只有四肢能活动,还很迟钝,感觉像带了个老爷爷出门。 算了,赶紧处理完事情回来就好。 隔壁市一处民用租房发生了凶案,隔壁邻居闻到一股类似下水道水沟的臭味从屋裏传出来。 一开始以为是前两天片区停电,有些食材坏了,被打包丢出来,所以有一股臭味。 后来垃圾被清走了,那股味道愈演愈烈。 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发现2-4房间的味道最重。 好几天都敲不开2-4的门,周围的人开始心慌了,联繫了房东后,在房东在场的情况下,撬开了窗户栏桿,打破玻璃,从窗户进去开门。 房间里有些凌乱,满屋子的臭味。 那个胆大开门的人,站在门边冷得发抖,低头一看,地上一大滩不明液体。 这液体是从阳台厨房那裏流出来的,众人不敢进去,在门窗边观望,隐隐约约看到冰箱门开 着。 几个黑色的大胶袋放在裏面。 赶来的警察也被吓了一跳,那些黑色的胶袋裏面装着尸块,应该是被害后放在了冰箱裏。 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然后因为电路维修,那片区每天都要停电大半天。 结果尸块腐烂,冰箱裏的霜冻混着血水流出来,最终尸块膨胀……顶开了冰箱门—— 咕咚。 我听到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这声音吓了我一跳,我侧头看向冲默,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后来呢?后来呢?」他听鬼故事入了迷,居然露出紧张的表情。 「……你自己就是个活尸,你好意思这么紧张吗?!」我无语的转过头,继续开车。 「我是有术法修为的啊!但这被大卸八块的凡人尸体,还能自己打开门出来?!」冲默显然非常感兴趣。 我满头黑线——这傢伙肯定不知道什么是冰箱。 一般小出租屋裏,能有多大的冰箱?肯定是那种老式的上下两门小冰箱。 这种冰箱怎么能塞进一个成年人?肢解后肯定是死命塞进去,关门关得比较勉强。 加上反覆停电,裏面的霜冻和血水融化,浸入缝隙后又被冷冻、再融化,使得冰箱门一点点鬆脱,最后被膨胀的尸块给顶开了。 听了我的解释,冲默居然兴緻勃勃:「这么有趣……」 囧,碎尸案,有趣? 「你是小孩子吗?还觉得恐怖的东西有趣?!」我摇头吐槽道。 「怎么?看不起我年纪小?!我可是城主!」 「你几岁?」 「用你们凡人的计演演算法,大概六百多吧?」 「什么叫大概?你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 「空间不一样!而且魔界根本不计这些东西,我哪知道怎么算?!」冲默怒道:「不过……那恶灵魔童在世的时候,我没太深的印象,这样用人间的年岁计算,不会超过八百岁,但是按魔界的时间应该是千余岁?」 冲默陷入了抓狂的空间位面「周岁虚岁」计演演算法。 「算了算了,不管你六岁还是八岁,你给我老实坐好!早知道你是个小孩儿,就该让你坐后面……」 难怪江起云不跟你打、还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就连束缚的符咒都这么松。 这根本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