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好像过电一般,几根青丝微微浮起。这一阵气场在门外停留,我侧目看了一下瘦皮猴。 瘦皮猴紧张得瞪大了眼,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喉结微不可见的颤动,好像在努力把惊恐的叫声压下去。 见他这模样,我对大宝使了个眼色。 外面显然是个「非常人」,如果突然闯进来,拚武力我就是个渣渣,只能靠大宝顶一下,我掐诀召请帮手。 大宝挺了挺瘦削的小身板,示意包在他身上。 就在我们做好了心理准备时,外面那浮游水母一般的气息又动了起来,一点点的拂过我们头顶,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去。 「呼……」瘦皮猴悄悄鬆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我,微微一愣:「……我果然没看错,贵人您果然有备而来。」 「闲话少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皱眉道。 「实不相瞒,我在这裏呆这么久,赚了不少钱,如果不是最近古怪的事情太多,我也不会想走……」瘦皮猴凑过来,蹲在我旁边,低声交代。 这种长年累月混迹灰色地带的人,都是人精。 瘦皮猴能在这裏有一席之地、没被整死、没当炮灰、没留下案底,明面上暗地裏悄悄的敛财,更属于人精中的佼佼者。 这个赌场分为内外两场,外场就是一副低等赌徒聚集的破败样,内场则是给高端玩家准备的。 我们国家禁止黄赌毒,这地方的幕后老闆一定很不得了。 「您说对了!就是幕后老闆……」瘦皮猴悄声道:「我在这裏多年,前段时间才知道,这儿有个幕后老闆,听说是个女人,据传闻她几乎不会出现在这边,都是代理人负责,最近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你见过吗?」我皱眉问道。 瘦皮猴摇摇头,别说见过了,连内部消息都少得可怜。 这女人回来以后,每月的例行的豪赌立刻提升到了1个亿,而且赌资很奇特,只要是这裏的贵客、常客,以「身家性命」来赌,赌中了就1个亿。 如果没赌中,那就存款房子车子这些都会被专门人员「催收」。 「……也就是说,可以以小博大?比如我全副身家就几百块,只要我能进这后场,就能参加?」我问道。 「没错!」瘦皮猴一拍大腿。 这是什么奇葩规则? 「那如果真的有人赌中了呢?这不是赔本买卖么?」大宝忍不住问道。 「不不,这个规则是:身家性命。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亿万富翁,你只出几百块来赌,根本连资格都没有,别小看黑道的消息来源。」瘦皮猴撇撇嘴道。 「……所以,很多常客、富豪会『雇佣』人来赌?就像你这样。」我问道。 瘦皮猴尴尬的笑了笑,强行解释道:「不不,我本来就没资格,我是这裏看场子的,如果敢去参与,恐怕那天就突然消失了……」 「那你想让我家大小姐来赌?你知道我家大小姐多少身家么?」大宝鄙视的看着瘦皮猴。 嘘嘘……我有啥身家啊! 我除了特殊顾问的津贴、处理委託的收入外,我有什么身家可言? 我家那小楼可是我爸的,沈家的偌大家业我也只是代管的! 这两个都是我爸妈的「产业」,我哪敢用来赌啊。 瘦皮猴咧嘴道:「这不,有您这个得力助手在吗,嘿嘿……」 他对着大宝抛了个媚眼。 大宝正要发作,瘦皮猴慢悠悠的说到:「您开着一辆破麵包来我们这裏,但是家裏住在xx小区,这小区可不便宜,一套中等户型都两百万呢……而且您老婆开的车可比您这破麵包贵十倍,您说是不?我哪敢看不起您。」 大宝一愣,瘦皮猴赔笑道:「您别生气,有陌生车子停在这边,我们望风的小弟都会立刻查,这各行各业都有些江湖朋友,好办事,您说对不?」 「那我也被查了?」我挑了挑眉问道。 「没,还没来得及。」瘦皮猴双手一摊:「我是诚心交两位朋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望二位帮帮忙,我博最后一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眉头跳了跳,微微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要帮我查一个人,以及在你们这裏的活动轨迹。」 瘦皮猴惊喜的一拍腿:「您说。」 我把严家那小子的言行举止说了一遍,瘦皮猴微微皱眉,低声道:「……我好像有点印象,这傢伙没多少钱,但是总在前场烂赌,最近因为内场这个游戏规则,他也是拚命想来搏一把……您等等,五分钟。」 瘦皮猴走出房间,我走到门边,看向走廊的深处。 这裏就像地下影院,有一些上下的低矮楼梯,尽头隐隐有一丝戾气传出来。 「小娘娘,曹十来见……」曹十齣现在我身后。 「刚才的气场太强,辛亏你躲得快。」我说到。 「是……这裏面应该 有修行之人。」曹十低声说道:「刚才属下去禀告帝君大人了。」 「啊?他在哪儿?」江起云刚才离开后,不知道去哪儿巡游了。 「帝君大人就在附近,让我转告小娘娘,兑位上似乎有戾气流出,小娘娘探查之时务必小心着意。」曹十提醒道。 兑位?我在这裏确实感觉到有一丝丝戾气,应该就是通道尽头往右边…… 瘦皮猴匆匆赶回来,关上门低声道:「你要找的姓严的小子就在这裏面,听说他拿了些东西来当,说是全部身家。」 「拿了什么东西?」我忙追问。 「一些破烂的老币,说是家裏珍藏的古董,典当那边给了他八万块钱打发了。」 「我能赎回来吗?」我忙问道。 瘦皮猴愣了愣,似乎在犹豫。 「你只要帮我做事,这1亿,我分文不要,全给你。」我说到。 瘦皮猴压着嗓子,低声问道:「……你确定?」 「确定,反正你也想抽身而退了,索性帮我到底,我帮你赚这笔偏财,然后好好的送你出去。」我笃定的说到。 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眼裏闪过一丝狠色:「好!我豁出去了。」 我对大宝和曹十使了个眼色,他们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