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大概在江起云的眼裏跟牲口差不多……不,也许还不如牲口。仙家尊神对这种业障众多、犯戒严重的人,向来有些鄙夷。 江起云皱着眉头,拂袖走了出去,这周围寂静异常,想必也没什么「活人」了,我们行动不用再偷偷摸摸。 我和我哥正好问一下这男人前因后果。 「……你的小兄弟这么勒,是想枪弹分离吗?」我哥跳上楼去,将他的锁链解开,然后用床单裹住他,再用细锁链给他绑了一圈。 男人神智浑浑噩噩,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志,口中念念叨叨的说着:「女王……女王……主人……」 「废物一个。」我哥忍不住啐了一口。 「你那女王已经被我们赶跑了,你能说说你怎么会跟这个女鬼搅在一起的吗?」 「什么女鬼……」男子眼神涣散,完全不觉得自己被一个女鬼奴役了。 「嘿,你现在失血很多,如果不赶紧送医院,估计你再也见不到你的主人了,坦白把你和常静、钟澜澜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会好心留你狗命的。」我哥用小电棍拍了拍男子的脸。 谁知道小电棍戳到男子脸上,他居然发出「哦……哦……」舒服的低吟,吓得我哥差点捏不住电棍。 这真是……病的不轻啊! 「你要喜欢挨打或者疼痛,以后去到冥府有你受的,快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钟澜澜是怎么死的?常静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模样?」我哥抓着他的头髮逼问。 「是、是之前认识的一位大师……」男子喃喃的说道。 「什么大师,叫什么名字?远了不敢说,本省的圈子裏的大师,我们多少都听过人家的名号。」我哥追问道。 「那个大师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也是朋友的朋友介绍的……说是一个很灵验的大师,懂得看风水点金聚财……」 我微微一愣,点金聚财很灵验的大师?我们前段时间才撞见过一个。 我哥抬眼看了看我捏在手中的引魂灯,这个灯就是从一处号称「点金穴」的地方找到的。 那位点金穴的何大师现在不知所踪,他明显是披着大师的外衣在做养鬼穴的勾当。 做生意的人、尤其是大项目、涉及到土地动迁的人,只要有渠道,都会请一些风水方面的先生来帮着看一看。 这不是迷信,而是对人与屋舍和谐共处的美好愿景,当然也是商人怕破财官非的表现。 请到认真负责、人品端正的先生还好,如果请到不学无术、别有用心的人,那被害了还蒙在鼓裏。 这位男子的家裏颇为殷实,做工程起家的,也有不少社会上的人脉和渠道。 他涉入这个虐。爱的圈子后,圈裏也有一些社会上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白天衣冠端正,晚上则沉溺于完全不同常人的沉沦中。 也就是在这个圈子裏,他认识了常静,两人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因此接纳起来也容易,比较在社会上,还是要做出普通人的模样,不能让旁人知晓自己的隐秘。 但是常静相对来说,比较有事业心,她是普通家庭出身,知道要自己努力工作,因此也不择手段的去追求事业。 而那位钟澜澜,一开始只是常静的同事和竞争对象,之后为了打击常静,就勾到了常静的男朋友。 这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洁身自好的想法,跟钟澜澜在一起后,两人干柴烈火玩刺激、玩得很疯。 因为要偷情,所以在常静的公寓不方便,就在这工地上的简易房搞了一个类似酒店公寓的豪华套间,经常来这裏瞎玩。 钟澜澜跟常静完全不同,常静虽然在这个圈子裏,但她还没有完全丧失基本的理智和自尊,而钟澜澜是个家境富裕的女孩,工作不求上进,她有时候来这个工地上,还跟拆迁的工人们瞎搞胡搞。 之后,那位「擅于」点金穴的何大师,被请到这个工地看过,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这位白无常口中「最喜乱人伦理」的女鬼出现在这裏,并且附身到了钟澜澜身上。 钟澜澜有很大的转变,她变得喜欢奴役和不伤生命的残虐自己的情夫。 然后还变得特别喜欢刺激常静,经常在半夜时分,跑到常静的公寓,让这个情夫打开门请她进去,常静在楼上睡觉,他们就在楼下或者浴室瞎搞胡搞。 所以常静才会觉得屋裏气氛奇怪,而且半夜会听到水滴声,那不是水滴,那应该是男人滴血的声音。 恐惧和亏心这两种情绪如同藤蔓,一旦发芽,就会缠绕人的身心,变得疑神疑鬼、惴惴不安。 常静告诉了小汪老师、从小汪老师口中得到了我的地址,来家裏请我去看,我去了之后,惊动了「钟澜澜」。 那天我在常静公寓外面电梯里看到的「女鬼」应该就是炼魂一分为二的钟澜澜,另一半在电梯井裏嘲笑了我和七爷,就逃跑了。 「澜澜、澜澜……她……她身体出了问题……」男子茫茫然的说道:「她说她不能再做我的主人了…… 」 「出了什么问题?」我忙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她好像、这段时间都紧紧的束着腰……就连做(河蟹)爱都不取下来……她说腰没力气了……不能责罚我了……」 我皱眉想了想,束腰……常静好像也束腰了…… 「会不会也是做了抽脂手术、手术出现问题了?」我怀疑的看向我哥,低声简单的说了一下常静的表现。 我哥撇撇嘴道:「有可能两个女人为了吸引男人,又互相恨不得踩对方下去,就不肯落后,看到你做我也做……结果出了点什么意外,身体受损了也有可能。」 所以那女鬼就附身在钟澜澜身上,将她弄得惨死? 「那之后,你出现在钟澜澜的车祸现场,想干什么?我看到你偷偷摸摸的去过了!」我皱眉问道。 「啊……我、我把家裏……我妈的大钻石项链给偷出来送她了,她告诉我,如果她死了……让我把项链拿回去、再好好跟常静过日子……我也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项链我要拿回去,不然、被我妈发现就惨了……」 这男子说不了多长的话就开始喘息,因为流血的关係脸色惨白。 怎么办?如果不管他,恐怕他会昏迷甚至死亡啊。 这种疗养别墅,轮椅是标配,而且还有一个不小的中西医理疗养生小医院,可以看些小病小痛,我哥将这男子抬到轮椅上,决定将他推到那个小医院去看看。 「……能行么?」我不放心的跟着走出来。 「我好歹是学医的啊。」他将男子推出门口,我们一起朝小医院走去。 这一片的山坳中十分寂静,我们看到路边有保安倒在草坪上,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鼻息沉稳微弱,恍若沉睡。 我捏紧手中的引魂灯……这状况,跟林言欢和沉烟的情况很像! 解决了这裏的事情,我就回去试试看这引魂灯能不能将他们的神魂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