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名字?「这应该让沐挽辰来想吧?」我忍不住笑道:「不知道他会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连珑点头道:「属下也很期待。」 我在这儿坐了一会儿,等沐挽辰交代过长老后,又匆匆的将我带走。 须臾间,顷刻万里。 我好像赶场一样跑到巫王山城的法门外,正好遇到天上往来的直升机,林言欢居然还是亲自押送物品过来。 我有点儿惊讶,这位林大少时间那么宝贵,为什么对这裏的事情如此严阵以待、必须亲自盯着? 「……那个,林大少您妹妹生孩子,不用去看看吗?」我小心的试探道。 林言欢微微勾唇一笑:「我知道,又生了一个男孩儿,稍后我回去看望她——她有丈夫陪在身边,不需要我担心。」 「呃,我是想说,您时间这么紧,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啊,这运送物资的事情,交给一个得力的人就行了……」 林言欢笑了笑,他从内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问道:「遇到你正好,这张照片上的东西,你有没有印象?」 我接过来一看,那照片有些模糊,似乎是夜裏拍的,还是自动闪光灯。 上面是一堆衣物首饰,有点儿凌乱,但看起来很眼熟。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小心的问道。 「这上面的衣物首饰,与这个法门裏的人穿戴的是否相似?」他问道。 「……怎么?您怀疑有人从法门中逃出?」我皱眉道。 他笑着点点头:「这些衣服是前段时间某一辆从这裏离开过的车子裏发现的。」 「这裏本来就是少数民族聚集地,会出现民族服装不奇怪。」我回答道。 林言欢淡定的笑了笑:「民族服装确实不奇怪,但我将这些衣物首饰送到专家那裏,他们发现这种绣法工艺非常罕见,几乎已经失传,而且如今的匠人都绣不出来……再者,通过研究判定,这这饰品的年岁久远,我怀疑是法门内的居民遗失的东西。」 「呃……确实有这个可能。」我心裏隐隐感觉到不妙。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凤冠头饰,线条简单古朴,虽然不华丽,但全是真金宝玉、口中衔着的还是夜明珠……这根本不是现在该有的工艺。」 我心裏咯噔一声,完蛋了,这肯定是司族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司凰的! 「我就做了两个假设:第一,有人逃出了法门,第二,有人潜入了法门偷盗贵重物品,不管是哪个假设,都说明一个问题——这裏的秘密要捂不住了。」林言欢将照片收了起来。 「殷小姐,我私下向你提一个建议——」 他双手插兜,发梢在山风中略微有些凌乱。 「要么,彻底毁掉这些所谓的法门,由国家来保护这裏的遗迹,子民四散各地、迁入安置区,接受一定的限制和监督,国家会为他们的衣食住行买单;要么……」 他顿了顿。 我呼吸有些急促:「要么什么?」 他微微皱眉,低声对我说道:「要么,就彻底的修补好这些所谓的法门,隐匿于世,再不要出现!」 我、我也想啊! 可是法门之根本已经毁了。 生灵之气不聚、根本无法修復啊! 林言欢看了看我得表情,瞭然的点点头,低声道:「……或许,彻底放手是个好办法。」 「大势所趋,个人之力是无法力挽狂澜的……」 道理我都懂,可是情理呢? 我怎么说服沐挽辰,放弃这一切? 山川河流、树木花草还无妨。 不管有没有法门,江水依旧奔流往东、花开花谢依旧以岁枯荣。 但是生灵呢?那些蛊灵异兽难道送去动物园啊?陵寝的秘密和族群的宝物全数充公? 放弃,太难了。 别说沐挽辰,我一想到要放弃,就感觉是在亲手葬送所有的一切。 心理上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劝说的话我也说不出口,这怎么劝? 让沐挽辰什么都不管,直接撂挑子走人,跟我偏安一隅的躲在世俗的角落,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能放得下吗? 如果这裏的一切都毁灭,家园、祖先、子民、生灵,他的余生怎么安稳? 想到这些,我胸口就堵得慌。 就算是站在开阔的江边,那凛冽的风也没能吹散心裏的愁绪。 「……王、王妃……」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我扭头看去,是一个捧着食盒的年轻人。 我微微舒展眉头,他忙说道:「打扰了,不过小人担心被风吹冷了,所以……」 「不用说什么大人小人,我听不惯。」我看向他手中的食盒,他忙揭开盖子给我看。 居然是米饭、肉、还有一些香菇。 「给我吃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我皱眉问道。 「啊……小人还以为您 嫌弃呢,您现在有身孕,不能跟我们吃粥啊……现在缓过来一些了,只要有地方住、有药品,大家就没那么慌张了。」他向我解释道。 我懒得说太多,点了点头,可是那年轻人不敢靠近我。 我纳闷的看了看他,他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低声说道:「我听说您身边有蛊灵护卫,不敢麻烦,我、我就放在这裏吧,您趁热吃……」 说罢将食盒放在巨石上,向我行个礼,一溜烟的跑走了。 我没什么心情吃饭,或许是孕初期口味变化,总感觉什么都想吃,但是放在面前,又没了胃口。 这年轻人很有眼色,我看了看身边的玄月和巨石下盘着身体的白霓,玄月已经忍不住去拱食盒的盖子了,我索性掀开盖子给它吃。 白霓不吃东西的,我就没见过它进食——当然一条巨蛇进食很恐怖,还是不要看为好。 「白霓,你们活着这么久,怎么打发时间的呀?」我无聊的问道。 白霓懒洋洋的看我一眼,低下头继续「睡」,大概就是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吧。 「沐挽辰呢?他也是这样打发时间的?」我问道。 白霓扬起脖子,头转向大江的上游,那是巫王山城的方向。 或许沐挽辰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那座山崖上,垂眸看着江水奔流、流云变幻。 这裏是法门破损的边缘,我们在这裏安营扎寨,方便运送物资,我坐在这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焦黑森林,说不定当年师尊大人毁灭炼尸人村子,就是在这附近…… 我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晃眼看到脚下的浅滩里,水色有些异常。 怎么……有点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