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挽辰这裏住,和在家住的感觉不一样。我家那么多人,大家族没有秘密,我就算在房间里也有可能被某位师姐闯进来。 但是在这裏不一样了,那巫王宫根本没有闲杂人等,我怎么闹都行。 虽然石头宫殿看起来冰冷厚重,但是这玉榻被他层层迭迭的堆成软绵绵的锦绣堆,褥子都是上好的手工棉,躺着舒服得不得了。 「挽辰,等再过两年,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我抬手把他的肩膀拉下来抱住。 太宽厚坚实,把我牢牢的锁在他的怀裏。 「一个?」他轻笑了一声。 「……干嘛?你还想像师尊大人那样,孩子多多益善啊?」我瞪了他一眼。 他抬手将自己的头髮往后梳,纤长遒劲的手指没入发中,这举动看起来潇洒又肆意。 「一个就一个,我从没想过还能有孩子。」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皱了皱眉:「为什么没想过?你是巫王,怎么也该有王妃啊、小妾啊……要生孩子还不容易?就算你们这裏的血缘已经有了问题,但你也可以从法门外找老婆嘛。」 他摇头道:「不,我一直以来从没想过妻子、孩子,我隻想找到能种下雌蛊的人,已经太多年没有人炼出蛊王,我想知道蛊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 「你就没有点儿私心啊?整天考虑这么多大事,也不嫌心累……」我撇撇嘴。 「我……」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小珞儿,身为大巫王的继任者,都有一些血脉赐予的天赋,我能隐隐感受到一些未来,但仅仅是预感,这些预感……我无法言说、也不知道该与谁说。」 「是不好的预感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总觉得他对我有些欲言又止。 「沐挽辰、大巫王,我又不是那种玻璃心小公举,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直说,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我撇撇嘴道。 他腾出手来捏了捏我的脸,侧身在我旁边躺下,将我揽入怀裏,又扯过厚厚的被子裹住。 沐挽辰看起来高大、沉默,但是他心思细腻、也很温暖。 「不好的预感一直都有,或许这是整个族群的事,从上一代大巫王允许炼尸人在法门内安营扎寨开始,有些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天道生灭,适者生存,所谓劫数难逃,我总担心什么时候会面临巨大的变动……族人已经在历代大巫王的庇护下习惯了安逸知足的生活,我怕他们不能适应剧变。」 「这种预感只有你有吗?」我问道。 沐挽辰轻轻摇头:「还有一个人。」 「谁?」 「……司凰。」 哦,那位骄傲的女巫首领。 「我们可以先办法让你的族人适应一下与外界接触嘛,先从生活习惯开始……我们明天送药回去,就安排送过冬的物资过来给你的族人,从一些小东西开始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大不同了,逐渐消除心理隔阂。」 沐挽辰轻笑了一声:「你啊,真是被宠溺惯了,什么事情在你这裏,都说得简单容易……现实哪有这么容易?」 「……哼。」 我在他怀裏拱了拱,心裏盘算着什么时候找司凰聊聊。 司凰虽然高傲,但她也跟沐挽辰有相同之处。 那就是心裏装着事情,又不知道该跟谁言说。 「又是你?!」我看这眼前的女子,立刻拉下了脸。 连珑大夫的宝贝妹妹,连初灵。 「我怎么了?」连初灵撅着嘴叉着腰站在我面前:「巫王大人有令,让我来协助你处理解药,他怕你出漏子! 「胡说八道,这些药材我不比你懂?要你来多事!我看沐挽辰是怕我一个人捣药累了,找你来干苦力吧?」我哼了一声。 连初灵气鼓鼓的扭头不理我。 我现在卧室的外间,药材被搬出来分类放好,我需要将这些药材舂好,做成药粉,分成二十多份,还得是好多天的量。 这个工程量颇大,沐挽辰回来需要处理日常事情,他不可能陪我坐在这裏捣药一天。 亮小哥又在我家,他就只能找连珑来帮忙处理。 「我哥很忙的,他一会儿才能过来,先让我过来帮忙处理下,这些小事哪裏用得着我哥啊,我来就行了。」连初灵走过来,一把抢走我手中扶着的药臼。 「好好好,你来。」正好我手酸,有人抢着干活,我求之不得。 连初灵脾气大,但毕竟年纪小不谙世事,我随便套路她几句,就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关于司凰的事。 「……她们是女巫部族,灵山十巫裏面就有一位女巫啊,所以她们很傲气的,不过再傲气,也是巫王大人管辖啊……司凰还不嫁人,哼,难道还顶着巫王大人啊?出了一个前王妃还不够?还想继续抢位置啊……」连初灵狠狠的捣药,一边低声吐槽。 「 醒醒吧,王妃的位置我坐了,还想让我下来?做梦去吧。」我哼了一声。 连初灵白了我一眼:「你这个王妃有什么本事,好意思么……没有子嗣,我们才不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