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吗?我、我是不是该矫情一下,说句「让我考虑考虑」这种话? 但是黏得那么紧密,再说这种话有点自欺欺人。 「……这种事情,总得见了我爹啊……我哪敢自己答应啊?我要这么不懂事,君师兄和我爹不得气得吐血啊?」 沐挽辰点点头,干脆的说道:「好。」 顿了一下,沐挽辰突然问道:「为什么隻提到你父亲?你母亲呢?」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我妈是个奇葩,我从小就没怎么见过她,据传闻和我自己的理解,她好像十几年来都跟我爹处于分居状态。 如果感情出了问题,那就索性离婚呗,也不知道她和我爹怎么回事。 长辈的事情,我们晚辈也不好多嘴,总之一切尊重他们的选择。 但心裏多少还是有些埋怨,毕竟我妈十几年对我和我姐不闻不问,彷佛陌生人。 想到这裏,我抬头看了看沐挽辰:「你的爸爸妈妈呢?」 「早已去世了。」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是跟着上一代大巫王长大的。」 「那你几岁了呀?」 他唇角微微一勾:「你猜。」 「说嘛说嘛说嘛。」我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 他笑道:「你真是被宠坏了,这么会撒娇……我也忘了多少岁,差不多一百岁了吧。」 囧!我嘴巴张成o型,嗫嗫的说道:「老爷爷你好……」 他轻笑一声:「小王妃,老爷爷你也得嫁。」 「不嫁不嫁,要是年纪轻轻就守寡怎么办!」我口没遮拦的开玩笑。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若你不修行,只能是我为你送终,神王虽在凡间、却不是凡人,寿数与小神祇差不多,或三百年、或五百年,看自己的修行道行。」 「那按照你们的寿数来算,你也才二十、三十?」我掰着手指换算。 他摇了摇头:「并非人人都是这样,普通子民寿数与凡人无异……」 「天道无情,大多数人无法违逆。」 「哦……」我裹着被子往他怀裏蹭了蹭。 其实这层被子,是我最无谓的「抵抗」。 这个男人会很凶,也会很暖,他很淡漠也很温柔。 如果他要用强,一层被子根本防不住什么,但他最终也只是伸手连着被子拢住,随我蹭来蹭去,他也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他说过,他在等。 「等你愿意出嫁的时候。」 ……出嫁啊。 我恋爱都没……没谈过,从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家。 我偷偷抬眼看向他,他的下巴轻轻贴在我的额头,清浅的呼吸微微拂过,暖融融的熏得人心欲醉。 东方泛白,我才熬不住睡下。 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到唇上传来清浅的亲吻。 那种感觉非常美好,如同清泉流过石头,温柔又旖旎,丝丝浸润到心裏。 我一定黏着他了,黏得紧紧的不放手,唇上的暖意长久不散,一直延续到梦中。 梦中…… 我可能是个健忘的人,不管什么样的恐惧都没能在梦裏吓唬我,我的梦裏除了沐挽辰,就只剩下粉红泡泡。 每天负责戳破我粉红泡泡的人,就是我贤惠无比、任劳任怨的五师姐。 她撩开床帘的那一瞬间,我是被吓醒的,「呼」的一声坐了起来。 沐挽辰还在呢! 「……小师妹,你干嘛?是不是我吓着你了?」五师姐吓了一跳。 我醒的太急,一阵头晕目眩。 扶着额头一看,我周身哪裏有沐挽辰?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我……这是什么时候了?」我闭着眼睛缓解那阵晕眩。 五师姐嘆口气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最近每天起床都这么懒?今天早上你没有课,我就想让你多睡会儿,但是,门口有你的同学来找你。」 我伸手摸过手机,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我们家的习惯是早睡早起,师兄师姐们几乎都是晚上九点入寝、早上四、五点就起来做早课。 在五师姐眼裏,我就是懒猪。 我看了看桌上的早餐,虽然简单清淡,但是每天都换着法子的用心做,五师姐对我的照顾真是无法言说。 她隻比我大八岁呀,可是一大家子人吃饭的事情都是她在操心,自从大师姐二师姐出师了,开始自己行医、帮助家裏打理药铺和饭馆后,内务就落在五师姐和六师姐肩上了。 「师姐……你以后不用这么操心我,我起来了会自己去找吃的啊。」我一边换衣服,一边跟师姐说。 五师姐挑挑眉:「你被照顾习惯了,如果哪天我不给你送早餐来,你就一直饿着等吃午饭。」 「饿就饿呗,谁叫我起不来,总这么麻烦你,我觉得自己好废材。」我撇撇嘴道。 「哟哟~~开始懂事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谁叫你是小师妹呢、而且又没有母亲照顾,大师兄说了呀,所有师兄弟姐妹,必须无条件的照顾玥师妹和小师妹,照顾你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哎呀,你们这样我怎么舍得离开家。 我一边喝粥一边心裏嘀咕,别人家的孩子到了我这个年岁,估计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家自己筑巢、生活自由没人约束。 但是我在家住得这么舒服,连住校君师兄都不允许,何况是离家? 「快点吃吧,你的同学还在门厅那边坐着等你呢,那么一大堆人来找你玩?」五师姐帮我迭被子。 一听到这个我就头疼,肯定是那什么拍宣传片的来取景了。 真烦人,古建筑这么多,干嘛来我家拍啊。 我拎着挎包出去,心想带他们去后山的公园逛一圈得了。 一见面,那位传说中的校草社长立刻开启了话痨模式。 「殷同学,你们家真的好古朴,太美了,真羡慕你能住在这种地方,那屋檐是叫飞薨吧?我特意做了功课才来的……」 巴拉巴拉,说一大堆。 我看了看周围一共八人,带着两台手持小摄像机,一位女同学穿着民国风的套裙。 「咱们去后山公园吧,公园裏也有一套古建筑,平时是保护起来的,我能走后门,还有湖光山色和枫林,意境更好。」我对那话唠社长说道。 他兴奋的点头,总算把这些好奇人士带出我家。 我走出大门,远远看到沐挽辰站在树下。 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他,我晃悠过去装作掏手机,低声道:「亲爱的神王大人,早上不说一声就消失……你在这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