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慕云凡,不就是我拨打电话求助的那位「师伯」?想到这位师伯是小师娘的亲兄长,我忍不住站直了身体礼貌的欠了欠身:「你好、你好……我该怎么称呼你?你们师门是按照入门先后论辈分的吧?」 名叫贪狼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是言行举止沉稳又得体。 他欠身还礼,认真的说道:「我师父没有其他徒弟,所以也没有什么辈分,我比你小几岁,你又是沐师兄的妻子,该我叫你一声师姐。」 九师兄听得一愣一愣的,茫然问道:「什么妻子?」 我赶紧推开他道:「没有、没有,这是在扯关係,远着呢,师兄你不用深究,哈哈、哈哈……」 我一把抓住贪狼的手腕,把他拉进我家,在客厅坐下,低声嘱咐道:「你别乱说话啊!我家裏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沐师兄!」 贪狼点点头道:「是我欠考虑了。」 这……这小孩说话真是……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锦囊递过来:「殷珞师姐,这是师父让我送来的。」 我一边接过,一边问道:「你师父在哪儿?」 「在家啊。」 「你们家住哪儿?麻烦你师父帮我的忙,改日我登门道谢。」我客气的问。 他点点头报了个地址,我听了愣了——这不是南边某个省会吗? 这么远?! 「你、你怎么来的啊?直线距离应该都有八九百公里了!」 「哦,我师娘派专机送我来的,我今天开学典礼,下午没什么事,就过来帮师父跑腿了。」 我哑然,慕家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那个锦囊里叮叮当当的响,我倒在手心裏一看,是一黄一绿的两个圆形智能卡,还有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东西……开保险柜的?」我纳闷的抖了抖锦囊,裏面还有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贪狼小哥摇摇头道:「师父的行事作风我也不懂,不过既然给了地址,肯定就是让你过去看看……放心吧,我师父做事,从来只有惊喜,没有惊吓。」 他咧嘴一笑,一边吐槽自己师父、一边却笑得这么信任。 看来这位慕云凡师伯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留贪狼小哥一起吃饭,他摇头说是通过关係才拿到航行许可,不能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免得影响民航通行。 于是我从家裏拎出两瓶小坛子装的养生酒,这是我们家不轻易出售、留着自用的,硬塞给贪狼小哥,让他带去给师伯。 送走了他,我看着手心裏的钥匙,再看了看门外下午的滚滚热浪,打消了出门的念头,打算今晚查查路线,明天起个大早去看。 到了晚上,我早早就说要睡觉,然后躲回房裏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珠宝售后卡,心裏打了打腹稿,伪装成店员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些奇怪的声响。 「嘶嘶……」好像揉砂纸,突然又有人在笑。 我有点儿发怵,原先想好的台词也不敢说,屏息着倾听那边的声音。 「嘶嘶……」又是这种声音。 还伴随着一个神经质的笑声「呃啊、哈哈……啊哈哈……」 一个女人的声音朦胧的传入听筒:「乖啊……对……就是这样……把我们的孩子养大,他一定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我听得毛骨悚然,那司机在干吗?为什么发出这种神经质的笑声? 这女人又在说什么? 「呃啊、呃啊啊哈哈哈——!」那司机突然抽风一般大笑,我耳朵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手机跌落地上的声音。 这声音炸耳朵,我立刻拿开一尺远,那边突然安静了。 就在我再次贴近手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那女人的怒吼:「你在干什么——你在跟谁通电话?!你——」 嘟嘟嘟嘟…… 被发现了?!电话被掐断了? 我坐在桌边茫然了一剎那,刚才那疯狂的女人声音是干嘛?为什么不准通电话?我我我,我可是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的,会不会被查到号码?! 妈呀,这疯婆子该不会找到我吧?! 我的心怦怦直跳,肩头突然被一隻大手握住—— 「啊!!」我吓得跳了起来。 沐挽辰皱眉道:「你叫什么?」 「你……你……出声好吗!别突然出现吓人啊!我房间里已经有女鬼出没了、现在电话那边又有个女鬼!你你你……你还来吓我!」我端着杯子猛灌水,压下心裏的恐慌。 沐挽辰伸手拿过桌上的纸条和手机,侧目睨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别喝凉水,雌蛊已经很阴了,对你身体不好,还有,别一惊一乍。」 我挠了挠头,后退几步坐在床沿,长舒一口气,认真的说道:「你在我就没这么怕了……」 沐挽辰看了我一眼,问道:「对方伤着你了?」 「……吓着我算不算?我 本来想套那司机的话,因为他言行举止看起来很诡异,可是却听到奇怪的声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好像发疯了。」我小声的描述道。 沐挽辰听我说完,冷声道:「蛊并非只有虫毒,有时候毒只是引子,还兼有巫术秘法,除非亲自去看看,光凭着声音难以断定。」 「会不会又是司族的人?她们好像都比较彪悍啊。」 沐挽辰微微蹙眉:「才警告过她们,不至于这么胆大包天……而且若是要窃取尸体,为什么不往法门内走,而是一路南下?」 对哦……这是很反常。 「那要不,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救人一命呢……这卡上有写联繫地址,离这裏不远,我们可以打车去,但是你不能蒙面,我给你找个宽边的墨镜和口罩吧?」 我看到他的表情僵了僵,心裏有些暗爽,这傢伙一直高傲兮兮的,欺负他真好玩儿。 其实他戴上了大墨镜后,把两侧的头髮放下来遮住额角眼尾,黑夜裏看不出什么异常。 沐挽辰不知道具体地址,不能施法,我们打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回头看了看我:「这位小哥,是明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