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这种动物与黑狗刚好相反,狗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石戌土,戌土即为阳土,狗乃至阳之畜,有灵性,加上狗比较忠诚,所以有些圈内人养黑狗辟邪。而猫…… 玄猫,辟邪之物。宜置于南。子孙皆宜。 玄就是黑,这是说黑猫镇宅辟邪的灵性,但也有些人认为黑猫有些邪乎,因为猫这种动物本身就有点儿善变,有时候镇宅辟邪会变成厄运缠身。 而且这隻小黑猫来历非同一般,它被下了蛊毒,但是被沐挽辰解了蛊,如果它有危险,想必沐挽辰也不会继续留着它。 救活后这隻小黑猫也比较衷心,虽然谈不上看家护院,但它见到有人进入这个小院就会叫唤。 除了我和我姐。 此时它一副炸毛的样子对着院门叫唤,我顺着看过去,院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好像有人走过去。 我家裏人多,除了出门的、几乎都住在家裏,是谁从我们院门前走过了? 为什么猫儿一副炸毛的样子。 我下楼来准备去看看,那隻小黑猫立刻跳到我脚边,抬起一隻脚,神色十分警惕。 我走到月洞门前,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啊。 刚回头走了几步,身后一阵阴凉的感觉袭来,小黑猫炸毛的狂叫,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缓缓转身看去,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趴在月洞门前探头探脑。 「啊!!」我吓了一跳。 鬼?怎么跑进我家来的?!我家到处悬挂着法器呢! 那小脑袋摇头晃脑,低声开口说道:「……小姐姐,能救救我吗?」 「……你跟我说话?」我瞪大了眼睛,这是鬼吧? 「我感受到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能……」他哀求的看向我。 「我不认识你啊!你有什么未尽的心愿,找法师去说吧!或者託梦给家裏人!」我怕得要命。 「救救我吧,救救我……」小脑袋慢慢的缩了回去,那种阴凉的感觉渐渐消失。 我追出门去看了看,廊下早就没有鬼影了。 天吶,这什么鬼东西,怎么会缠上我? 我有这么吸引鬼怪么?好像自从雌蛊在我身上獃着之后,我就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 雌蛊……我抬手摸上小腹。 如果万物分阴阳,雌蛊是不是就是蛊虫之中的阴之极? 雄蛊在沐挽辰身上,而雌蛊一直找不到容器,所以没法长大、很弱小,这才引得各路乱七八糟的神神鬼鬼窥视? 沐挽辰给我的手串是圣物,想必就是为了中和雌蛊的阴气。 可我怎么救这个小傢伙啊?神神叨叨的跑来我们家裏…… 等等,这小傢伙会不会是那个躺在医院的小孩儿?他已经死了? 我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想给君师兄打电话,眼前的夜幕突然晃了一下,彷佛一滴水落在湖面,景象都泛起了波纹。 沐挽辰急匆匆的出现在我面前。 「沐——」我刚说了一个字,突然被沐挽辰一把捧着脸仰起头。 他语气有些着急:「你跟什么人接触过?」 「木、木有啊……」我一脸懵然,怎么了这是。 「你眉心怎么有这么重的鬼气?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他伸手在我眉心按了一下。 我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额头,我自己没感受到异常啊!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女子抱着小孩,我只是远远看了那小孩一眼,没有直接接触过,刚才那小孩的魂跑来我家了……」我忙解释道。 远处我一个师兄走过长廊,我忙把沐挽辰拉进来,低声道:「去我房裏说罢,这裏人来人往的……」 他微不可见的嘆了口气,我心裏有些忐忑——我不是故意去惹事的啊,而且这根本是防不胜防的事,难不成我看一眼也会惹上身? 「是我太心急了。」他摇头轻嘆一声。 「干、干嘛?」 「……不该这么早就给你种下雌蛊,我等了太久,若是再无法炼成蛊王,密江流域的法门都修补不好,子民的处境太危险,所以才着急的给你种下雌蛊……」他低声说道。 坐在我房间的榻上,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现在还小,凡俗世间十八岁的女孩子才刚刚成年,还未能及笄婚嫁,让你离开家你也舍不得,我只能尽量两头兼顾。」 「刚才看慕小乔拿来的影像,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你眉心沾染的鬼气那么重,肯定是遇到厉害的人了……你真的没有与别人直接接触过?」 「绝对没有!我从回来到现在,没有碰触到一个陌生人。」我举起手发誓。 「……你说的那女人和孩子呢?」 「孩子在医院、不知道死活,女人不见了,医院已经报警了。」 「……这或许不是母子。」他抬眼看了看我:「你大概遇到厉害的降头师了。」 「降头师?你是说……那女人?」 我惊讶的问。 沐挽辰点点头:「你说那小孩看起来皮肤灰白皲裂、口唇发紫,或许早已经死去,那个女人或许是寻找孩童尸体的降头师,想搭顺风车,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目的和身份,她或许想方设法把孩子运到目的地,但是被人送到了医院去,她不得已抛下孩子逃走。」 巫蛊一脉,从西南传入东南亚和南洋,与当地巫术结合后,发展成厉害的降头一派,降头种类非常繁多,大概可以分为:非灵体和灵体两种。 现在都是火葬,要找新坟不容易,那个女人大概是趁着地震天灾,来偷窃尸体。 「降头师有很多炼鬼养鬼的方法,我们一般不愿与这类人以巫相称。」沐挽辰的语气十分嫌弃。 「那女子或许是想用那个小孩的尸体养蛊,然后驱使其灵魂,炼化后为己所用。」 我挠了挠头,难怪,我跟那女人说要看看小孩的时候,被她立刻拒绝,还说被庸医耽误,不让人碰那孩子。 「那个鬼娃娃跑到我家来了,还说让我救救他,我怎么救啊?」 沐挽辰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我姐一边推门、一边说道:「小珞,你看,老爸又不听电话了,诶?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