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滚你妈的!” 浮生:后劲上来了 两个时辰前,谢逢秋与华胥走了以后,他们三人收拾残局,谢十六忽然想到,院子的主人发现丢鸡以后,一定会提高警惕甚至上锁,那这就是他们能吃到的最后一顿鸡了,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再去捉两隻来,一顿吃个饱? 这属实是十分危险的想法,可神晔没有反驳——因为他没吃饱。 唐潜远就不说了,他没有主见,且胆大包天。 三人一拍即合,立即折回去,正到小院当口,要摸进鸡舍之时,那已经察觉到异样的主人走了出来,当场把他们抓了个人赃俱获。 那些鸡兄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清霜长老。 她面似寒霜,也没多说什么,抬手放了个灵力符,一刻钟后,三个戒律堂的弟子御剑飞来,依次将他们扛走了。 没错,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姿势,扛走的。 结果走到半路,碰到了人善心美的春和导师,这位导师听完前因后果之后,于心不忍,好说歹说,从三名黑阎罗似的戒律堂弟子手中将他们截了下来,但饶是如此,他们也没能逃脱受罚的命运。 神晔实在是很不能理解,“清霜长老的爱好……怎么如此清新脱俗?” 好歹是个大名鼎鼎的女修士,爱好农耕算是怎么会回事?种种菜也就罢了,这位长老她还养鸡! 这会儿,春和总算是将他们的信息登记好了,他回过头来,温和笑道:“清霜长老赤子之心,热爱自然,喜欢亲近寻常农户的生活,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谢十六欲哭无泪完,听到春和这句话,当即哀嚎:“魅力所在?春和导师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春和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难得正色道:“清霜长老是个很好的人,你们慢慢接触就会发现了……” “怎么着?我这刚被放出来你们就来填我的空缺了?” 熟悉的声音从春和身后传来,谢十六大恸,“哥——命运无常,造化弄人啊!” 这一嗓子吼得过于凄厉,守门人抬起头,“安静!” 谢十六悲愤欲绝地闭上了嘴。 过了片刻,他又忍不住心中的悲伤,跌宕起伏地给谢逢秋叙述了一遍他们坎坷的经历,神晔大概是被那隻没吃到的鸡磨平了智商,竟然时不时在旁附和他一句。 “哥!我冤哪!我们连鸡毛都没摸到,就被戒律堂的人扛走了,我们的酒还埋在那树底下呢!这万一被人偷了,我的心都得疼死去!” “埋得可浅,一点都不隐蔽。” “戒律堂的学长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他们的力气比牛还大,我觉得我在他们面前就像一隻蚂蚁!” “一脚就能踩死的那种。” “幸好后来碰上了春和导师,但导师胳膊掰不过大腿,最终还是屈服在恶势力下了,唉。” “恶势力是指清霜长老。” “……” 华胥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耳朵疼,谢逢秋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又难受了,隻好匆匆道:“好好做人,争取早日释放。” 然后就拉着华胥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头天色已暗,两侧的树上刻着精巧的发光符文,像千万隻小小的萤火虫,将邀月的夜晚映得诗情画意,谢逢秋拉着华胥走在小径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回到了两人先前的对话上,心中一刹那闪过无数个主意,兀自琢磨良久,才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我怎么才能帮你?滴血吗?要不然……我加到晚饭的汤里,这样好入口一些。” 华胥一闻此言,立刻就甩开了他的手,“滚。” “不好吗?”谢逢秋尴尬地蹭蹭鼻子,“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真不需要我帮忙?” 华胥懒得再回应他,谢逢秋隻得悻悻地闭紧了嘴,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回寝房小院。 担心谢逢秋又搞上次的骚操作,这次华胥洗完便飞快地将洗澡水倒了,墨发湿漉漉地被拢到左肩上,他氤氲着满身的水汽,从柜子里取出堪神剑,递到谢逢秋面前,“给。” “啊?给我?”谢逢秋犹在愣神,见着这把有名的神剑,下意识踌躇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华胥冷酷地说道:“不是给你,是让你抱着睡。” 谢逢秋:“……” 他摸了摸剑鞘外沿的那层寒铁,生生打了个寒战,“过分了啊。” 抱着这么个玩意儿睡一晚上,他得冻成冰雕吧? 华胥伸手去拿,“你不愿意就算了。” 大多时候,这句话起到的都是反作用,谢逢秋狠狠将剑往怀里一揣,咬牙道:“谁说我不愿意?!” “……谢谢。” 华胥没什么诚意地撂下一句,转身去睡觉了。 谢逢秋忍不住道:“喂。” 对面的被子蠕动一下,华胥从里面探出个头来,“干嘛?” “那个……”谢逢秋支支吾吾:“要不然,要不然我还是抱着你睡吧?这样 理论来说效果应该会好一点……” 回应他的是少将军的一个后脑杓。 “滚!” 第二天醒来,谢逢秋整张脸都是青白的。 与之相反,华胥神清气爽,面色红润。 “……操,”谢逢秋在床沿坐了好半天,才悲愤地吐出一个字,“华胥憬,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