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就应该吃点没营养又快乐的食物。 等他拎着东西上去时厨房的门已经关上,他能听到炒菜的声音。 他打开电视当背景音,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之后就对着手机抢红包。 从前,他每年过年最大的乐趣就是住在各种群里面抢红包,看自己的余额乐,但今年似乎多了别的活动。 柏时言在厨房里面坐在,他有了种别人在陪他一起过年的感觉。 他有个家,家里面有个爱人在帮他做饭,他不再那么孤单了。 这也许就是这个年的最大意义,让他知道他真的不是只有一个人了,他有一个家。 原来有个家是这样的感觉,他太久太久没有一个家了,久到他都忘记是什么感觉,现在他非常感谢柏时言又给了他一个家。 或者说他们都给了彼此一个家,他们都是没有家的人。 大约是傍晚六点多,柏时言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晚饭对于两个人来说很丰盛,妥妥的吃不完。 谷泽跑过去抱着柏时言说:“谢谢你。” 柏时言搂着他的肩膀,“怎么忽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很多事情应该谢谢你。”谷泽笑了笑,“大过年的让我们感性一下。” 柏时言的回答是直接捧着他的头亲吻,他们吻到饭菜快凉了才坐在饭桌边吃饭。 吃饭时,谷泽的感性就没了,继续低头看手机。 柏时言有点不理解他年夜饭的时候还低头看手机的行为,“你在看什么?” “在抢红包呀。”谷泽自然而然的回答,“好多人发,不经常看容易错过很多,你不抢吗?” “……没兴趣。” 谷泽抢红包的间隙好奇问:“你们有人发么?” “有,很多人。”柏时言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医院的工作群,往上翻就能发现不少红包。 谷泽问:“可以抢吗?” “可以,但我估计已经被抢光。” 谷泽不死心去试了两个,果然都没。 他们发的红包都好大,人均能分到100的那种,让谷泽羡慕嫉妒恨。 “这么大的红包你居然不抢。”谷泽心痛到无法呼吸,“你错过了好多个亿。” “……不至于。” “至于。” 对于谷泽来说抢不到红包真的是巨大的损失。 “下次你就应该把手机给我。”谷泽强调,“我给你抢红包,以我的速度一个人守着两个手机肯定没问题。” 其实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柏时言居然真的说:“下次做饭的时候给你。” “所以现在别看了。”柏时言说:“专心吃饭。” “可是会错过好多红包,好多小钱钱。” 谷泽说着,还是放下了手机。 放下手机后他才想起来原来他迭词词了,恶心心。 “也没多少钱,不值得花费那么多时间。” 谷泽撇嘴:“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什么意思?”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呀,白来的。” 柏时言:“……你抢了不要发?” “不发。”谷泽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导师接济我们是应该的。” “那我抢了呢?” 谷泽想了下,觉得好像也是,他是学生,理所应当的抢导师的红包,但柏时言已经工作了,如果抢了其他同事的自己又不发,就显得很抠门。 “那算了,你还是别抢。”谷泽总结,“一趟下来也没多少钱。” 柏时言正想松一口气,就听到谷泽又说:“我自己抢就行。” 柏时言:“……” “吃饭。”他没好气地说。 吃完饭,谷泽依旧沉迷抢红包,电视机里放的春晚都不知道在讲什么,就靠在柏时言的腿上盯着手机。 柏时言觉得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简直就像是个人肉靠垫一样,除了提供舒适度,没什么别的用处。 红包那么香吗。 看谷泽抢红包的样子,才知道原来他混迹在好多个群,十几个app里薅羊毛。 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说那些app一个才十几块钱?” “是呀。”谷泽一边说着又一边去另外一个app做任务,“好玩,大过年的图个乐子,不然过年还能干什么呢?” 柏时言脱口而出就想说跟我聊天,但他又觉得谷泽可能没那么大的兴趣,说了也许是自讨没趣。 过了一会儿各大app开始分钱了,谷泽翻开每个app,都没有发现惊喜翻倍或者是锦鲤,又不怎么高兴地说:“真抠门。” “……你不是早知道就这么点钱?” “早知道是早知道,但总会抱有希望,万一我就是那个锦鲤,能拿几千块呢。” 柏时言盯着谷泽看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地将他的手机扔到一边,低头吻住他。 就不该耽误这么多时间,等什么几块钱十几块钱的事情。 谷泽的眼睛很亮,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你是不是不爽我的动作很久了?” 柏时言憋着火气:“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算是。”谷泽狡黠地回答:“也确实是想分那点钱,也想看你什么时候憋不住了。” 柏时言憋得很辛苦,直接说:“我今天想换个地方。” 谷泽倒抽一口冷气:“你要换哪里,等等,千万别衝动,别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