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泽感觉休息两天柏时言也没有空闲,白天很忙,似乎是在忙着写论文,颇有在家工作的感觉,弄得他也不好问对方关于周末的计划。 直到周五晚上,谷泽提前从实验室离开,他们一起吃饭时柏时言才聊到明天上午的安排。 “明早十一点去你说的西北菜餐厅吃饭。”柏时言说,“之后去看电影。” 谷泽感觉很惊喜,“你明早不用去查房吗?” “值班同事会代查。” 谷泽松一口气,开始计划明天的事情。 “那我们明天早饭就少吃点,那家西北菜吃完后就去旁边的电影院看电影,我现在买票。” 怎么听着那么像约会呢。 如果明天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和谐,那他是不是能尝试着牵手,做点亲密举动什么的。 如果柏时言不排斥,那天就预备表白,说想要复合的事情。 应该会很顺利吧。 但很多时候,事情都事与愿违。 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进行得不顺利,因为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柏时言接到同事的电话,之后表情就严肃起来。 谷泽立刻识趣地问:“是医院有事情吗?” “一位原定三天后做手术的动脉瘤患者,刚刚动脉瘤突然破裂。” 谷泽一听就感觉很可怕,应该是要立刻抢救的事情,跟着就说:“那你先去医院,我在家里等你。” 于是,他微笑着送柏时言离开,只能用笑来掩饰想掉下来的眼泪。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跟患者争什么救命的时间,但还是挺失落,毕竟计划了很久。 电影票一旦出票就不能退了,他只能默默将时间改签到今晚,想着如果柏时言没时间那他就自己去看吧。 他独自在家等到下午两点多,期间实在是等不住了,凑合着吃了点东西,终于在快三点的时候等到柏时言的消息。 柏:弄完了,现在回去 泽:嗯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柏时言回去时谷泽在看搞笑类的综艺节目,节目虽然很搞笑,但他整个人蔫蔫的。 听到开门声,他看到柏时言进来,手上拎了一个袋子。 他问:“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开颅抢救。”柏时言回答,“这位病人原定三天后做介入,现在变成开颅,手术很成功,但需要注意术后并发症。” 介入,开颅…… 听着就很可怕。 “那个,你平时接触的病人都是些什么样子的病?” 柏时言拎着手中的塑料袋去厨房,声音有点模糊。 “别问。” “为什么?” “你胆小又喜欢胡思乱想,听多了会抑郁。” 谷泽:“……” 这倒是真的。 虽然他看着是乐天派,但其实是悲观主义者,经常会为了莫须有的东西担忧,之后在网上查很久,查到最后又睡不着觉,但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比如说他一个月前刚因为全球气候变暖,北极冰川融化会释-放大量甲烷而查了很久,查到后面半夜睡不着觉,很抑郁。 但他一觉醒来后又发现他除了从自身做起,爱护环境节约资源外,也没什么别的能做的事情。 柏时言还是那么了解他。 几分钟后,柏时言将一盘车厘子放到他的桌子上,说:“晚上再去那家餐厅。” 谷泽心有余悸地问:“晚上真的能去么,会不会又有什么事情临时把你叫走。” “我不能保证。”柏时言回答,“这是我的工作。” 谷泽:“……哦。” “今天早上的情况很少。” “好吧。” 谷泽叹息,自己选的要复合的老攻,只能全盘接受对方的所有情况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看着桌子上的车厘子,又笑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海运的车厘子还没到,市面上全是空运的车厘子,价格很高,他前两天看了一眼价格,立刻告辞,但没想到柏时言今天买回来了,还买了不少。 他一直很喜欢吃车厘子。 洗干净的车厘子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格外新鲜。 谷泽拿起一个车厘子,忽然站起来,笑问柏时言:“吃不吃?” 他一边问,一边试图将车厘子塞到对方嘴里。 这是他们从前经常做的事情。 他眼睛里面还带着笑意,很期待地看着对方。 但柏时言躲开了。 他退后一步,从谷泽手里拿走车厘子自己吃了。 “谢谢。” 谷泽干巴巴地说:“你买的车厘子,不用谢我。” 难道柏时言真的一点跟他亲密互动的想法都没有了吗。 但他又能感觉到对方对他不错。 他脑子里面忽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柏时言,不会是工作太忙,ed了吧…… 天哪,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得柏拉图? 他脑子里面迅速地把所有最坏的打算都想了一遍,忽然发现,如果对象是柏时言的话,柏拉图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大不了他用玩具算了,况且他现在连玩具都用不了。 ed又不是不能治,柏时言身为医生应该不会讳疾忌医,所以就算对方的ed真的治不好,他也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