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他想了各种报復的办法,发现都不太能行得通,最终咕哝道:“你祈祷你最好别做痔疮手术,不然我一定要报復回来。” “谢谢。”柏时言不咸不淡道:“我没有痔疮风险,不会久坐。” 谷泽:“……我诅咒你得。” “你随意。” 他看着柏时言总是柴米油盐都不进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窝火,“你就祈祷自己别有需要我照顾的一天,不然有你好看的。” 不知道为什么,柏时言这次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 柏时言某天感冒了 谷泽非常积极地照顾他,听说生吃大葱治病很有用,立刻给柏时言整上,大葱选择格外辛辣的那种。 柏时言:“……你是在报復。” 谷泽:“对呀,恭喜你看出来了。” 柏时言:“……” 小吵 柏时言的周末似乎也很忙,除了吃饭的时候很少出房间,也不知道窝在房间里面做什么。 谷泽虽然不能去实验室打卡干活,但导师并没有放过压榨他的时间,给他布置了好多篇论文的阅读工作,让他回来后开展新项目。 他窝在房间里面看论文,感受着越来越可怕的疼。 敌军攻势逐渐增强,而我军没有任何有效的防御手段。 创面愈合,新长肌肉和神经这么可怕么。 为此,他特意去搜了一下创面愈合的过程,毕竟手术割掉和扎起来的地方也是创面。 创面愈合第一步就是止血期,血小板来血管受损部位聚集,激活胶原蛋白将血小板粘合起来,形成血栓,所以他之前上的药里有栓塞剂。其次是炎性反应期,免疫细胞会帮助吞噬坏死细胞和细菌等病原体,伤口处容易产生红肿,他差不多位于这个阶段的末尾。第三步才是长新肉的阶段,这个阶段血小板会分泌生长因子,来促进肉芽组织和肌纤维母细胞的增生,伤口被新生的上皮细胞覆盖,外观呈粉红色。第四步才是经过分裂分化、转型,变成成熟的表皮细胞。 他现在处在红肿过渡到粉嫩嫩的新生的上皮细胞阶段。 卧槽,也就是说他里面即将有粉嫩嫩的皮肤,莫名古怪。 看完这个过程,他大概知道自己还得疼几天,最起码疼到那个粉嫩嫩的皮肤长完才可以。 他深呼吸,鼓起勇气来到厕所,接受敌人半个小时的摧残,扶着墙走出去,现在隻想躺回床上打滚来缓解疼痛。 真是太疼了,每次上完厕所都得在床上缓个把小时才行,显然炎性反应和上皮细胞再生时是伤口最痛苦的时候了。 他躺在床上疼得做什么都没力气,脑瓜子嗡嗡的,喘着气,感觉人类真的是太脆弱了,一个痔-疮就能疼成这样。 好像有人在他的房门上敲了两下,他以为自己太疼了幻听,没回答。 片刻后柏时言走进来,低头看着他说:“你的门没关。” 谷泽躺在床上冷汗直冒,喘着气问:“怎么了?” 柏时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好半响都没说话。 谷泽咬牙道:“没事就出去。” 虽然已经无数次,但他总是不希望柏时言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柏时言很快就走出去,他躺在床上继续忍痛。 片刻后,他神奇地又听到脚步声,迷蒙地抬起头,看到柏时言拿了条毛巾站在他面前。 热毛巾轻柔地擦过他的脸,帮他擦掉冷汗。 谷泽怔住了。 擦完冷汗后柏时言重新站直身体,说:“半个小时后出来吃晚饭。” 半个小时后,谷泽虽然还疼,但不那么夸张,坐在记忆棉的垫子上已经可以忍受。 柏时言从厨房里端来食物,谷泽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觉得他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干。 “坐着吧。”柏时言不咸不淡地说,“从前一直不干活,现在不需要忽然勤快。” “……那个什么……”谷泽试图给自己想点说辞来解释,“我只是觉得,也不好吃白食。” 柏时言垂下眼皮,没说话。 但谷泽仿佛懂了对方的意思:你从前也没有不好意思。 不过他跟在柏时言后面走到厨房,发现好像没什么活是他需要做的,就又走出来了。 吃的时候,饭桌上很安静,他们谁都没说话。 先开口的是柏时言,他问:“你下周需要去学校么?” “应该要去那么一两次。”谷泽说,“研究生也是要上课的,有些数据必须去实验室跑。” 柏时言问:“你的导师是谁?” 谷泽:“就信息学院,那个李博导。” 他们学校信息学院姓李的博士生导师只有一位。 “李博导……”柏时言沉吟片刻,“是不是戴着眼镜,左边嘴 角下有颗黑痣?” “对。”谷泽一惊,“你认识?” “李博导曾带母亲来我这里就诊。”柏时言说,“我曾做过他母亲手术的主刀医生。” 谷泽:“……” 心情忽然复杂,每天压榨他的老板,居然跟柏时言有病人家属和医生的关系。 “所以……”柏时言换了一种语气,不紧不慢地说:“你最后还是选择来这里读读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