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时言昨天中午好像在给他换药,换药的时候他们争执了几句,争执完他还不配合,拖拖拉拉的。 走出诊室,他觉得心里面很过意不去,摸出手机给柏时言发消息:昨天中午很抱歉 泽:如果你平时很忙,不用赶回来帮我换药,我自己可以 谷泽觉得虽然也许困难了点,但他自己应该能搞定,就是换药的时候看不到自己换成什么样而已。 他从门诊楼出来,一瘸一拐到患者服务大厅这边的收费处进行住院结算,医保报销下来后许多费用都有减免,但还是花了两千多。 他看了下卡上的余额,只能希望导师老板大方点了。 走到医院门口,他打算按照柏时言给的地址走回去,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开车十分钟的路程,走路居然得三四十分钟。 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走路三四十分钟可能得被送去急救,只能选择打车回去。 这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发现柏时言的车座坐着是真的很舒服,出租车硬邦邦的座椅险些把他的伤口弄出二次损伤来。 下了出租车,他忽然想起来柏时言家里很多地方似乎都放了软垫。 无意的吗,还是……有意的。 谷泽浑浑噩噩地走回去,看到导师给他发的邮件,让他休假时也不要忘记干活,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跑程序。 ……如果没算错,他现在的论文数量已经够毕业了,导师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压榨学生。 他趴在床上拿着笔记本办公,但趴久了又觉得胸口难受,改成站起来,然而站久了也腿酸,真的是哪哪都难受。 就在他动腿缓解酸痛时,收到了柏时言的消息:中午十二点半帮你换药 中午十二点半,柏时言果然回来了,谷泽认真地说:“其实没关系,你太忙的话不用赶回来,听说你每天工作也很辛苦。” “这几天组里有个同事休假。”柏时言动了动衬衫领口,“比平时忙。” “额……”谷泽有些尴尬,脑抽似地说了一句:“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柏时言的脸色更冷了。 谷泽又觉得不对劲,立刻补充一句:“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柏时言冷冷道:“一样不会说话。” 谷泽:“……” 上完药,柏时言很快就离开。 柏时言离开后谷泽收到章长弓的消息,对方在刚做手术时问他这两天怎么不回宿舍,他说自己请假了,今天又来关心一下:你的假这么久吗,李导日行一善,居然批假那么久?要知道我当初咳得快肺炎了还让我戴口罩坚守岗位 谷泽一脸过来人的心酸,心说痔疮手术可比咳嗽难受多了。 泽:我还得休二十来天 长弓:!!! 长弓:那么久的吗,拜托你告诉我怎么请的,我也想休息,真的,我快被李导虐出心理阴影了 谷泽:……不,你不想 长弓:不,我想 谷泽隻好说:我挨了几刀 长弓:??? 长弓:你被人揍了? 谷泽倒是希望他其实是被人揍了。 泽:不是,做了个小手术,大概跟阑尾炎一样常见的那种手术,目前正在恢復期 长弓:天哪,你身体怎么样,有人照顾你吗,要不要帮忙? 章长弓显然也是知道谷泽的家庭情况的。 谷泽内心忧郁,正想找个人吐槽,终于有了可以倾吐的目标。 泽:……那个,算是有人照顾吧 长弓:你在b市还有什么别的朋友吗 泽:还有个应该不算朋友的存在 长弓:什么? 泽:前男友 长弓:!!! 长弓:前男友是认真的吗,你居然有我都不知道存在的前男友 泽:有的,那个,我这次住院碰到他了 长弓:怎么,他是你病友? 谷泽想起正确答案,心如死水,直接破罐破摔道:不,他是医院里的医生 随后他把怎么遇到柏时言的事情大致形容了一遍。 章长弓发了好多个“哈哈哈”来,表示这件事情真的非常喜感又好笑 泽: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 长弓:可惜我当时不在,不然一定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 泽:话说你前男友居然是神经外科的主治医生,大有前途的好青年呀,难怪你看不上隔壁宿舍的林霖之 男生寝室,现在对gay这件事情看得很开了,他们宿舍楼还有几对比较出名的。 只不过谷泽平时把性向掩饰得很好,不是关系近的人一般发现不了。 林霖之就是关系近的其中之一,一个导师,宿舍离得很近,近水楼台,自然也知道谷泽的取向,追过他但没成功。 长弓:我看你跟前男友似乎很有希望,分手那么久还主动来照顾你 长弓:他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你俩如果郎有情郎有意,那就直接原地在一起吧,也别折腾了 谷泽嘴里挺苦的,对章长弓说:我觉得没戏 柏时言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吃他这颗回头草,更何况他分手时还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但他对章长弓说的却是: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跟前任在一起,就像是把吐出去的东西再吃下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