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要玩火”——啊,多么经典的霸总台词!! 陆深又闭了下眼睛。 “不要再解扣子,会着凉。”他略显匆促地转过身,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好了,接着干活吧。” 谢竹声:“……………” 他看看太阳擦了把汗。会着凉?不至于吧…… 可陆深的表情还是那么淡定又平静,好像真的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原来自己,竟然这么没有魅力的…… 这个事实,真的好令人沮丧啊。 余光里的小青年萎靡地垂下脑袋,有气无力地割了把麦子。大太阳晒着,他却好像一朵被雨淋湿的蘑菇,散发出郁郁寡欢的气息。 陆深抿抿唇,转头瞥一眼田垄上虎视眈眈的摄像机,就重新弯下腰割起麦子。 头顶的太阳晒出满身汗,还能忍,可心里头叫人点了一把火,怎么办。 如果不是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如果不是在录节目…… 过了半分钟,他默默抬手,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 “哎呦,两位小伙子已经收了这么多咧?”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带着方言味道的话语有着天然的淳朴,两人起身回头,就看见一位大妈抱着捆麦子,站在田垄上笑着看他俩。 谢竹声有点腼腆地笑起来:“阿姨好……” “哎,还没人叫过我阿姨咧!”大妈看起来也有些紧张,探头望望田埂上的摄像机,不太熟练地讲着普通话,“你们这是……在拍电视啊?” “没有没有。”谢竹声赶紧摆摆手,“我们就,录个节目哈哈哈……” 陆深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拍电视”和“录节目”的区别。 谢竹声知道一点这边方言,给他解释:“阿姨当我们拍电视剧呢。” “哦,原来不是拍电视啊。”大妈笑起来,看出来高个的男人性格冷淡不爱讲话,就逮着爱笑的小年轻说话,“你们累不累啊,要不坐着歇歇?” 他们都当这些满身贵气少爷似的年轻人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谁知道看见他俩忙活半天都没歇一下,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就借着搬麦子过来搭话了。 更没想到走近了一瞧,两人旁边竟然已经整整齐齐摞起了不少的两堆麦子,田地里已经空了一大片,麦茬平平整整的,这活儿干得确实利索。 庄稼人对肯实在干活的年轻人天然有好感,更何况这两个年轻人还生得这样好看! 那个矮个的小青年笑的更好看:“不累不累。不过阿姨,您要不把麦子先放下?看起来好沉的样子……” 大妈从善如流,立马就把麦子墩到脚边,顺便坐在田埂上,对他摆摆手:“你俩忙吧,我就坐这儿歇歇。” 谢竹声看向陆深:“陆哥,要不咱们也歇歇吧,你都忙活这么久了。” 陆深“嗯”了一声,把手里的麦子撂到麦堆上:“我再去拿几瓶水。”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水就放在摄像机旁边,陆深直接端起一提,而当他重新回到麦田里的时候,脚步不由一顿。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啦?是哪里的人啊?” “小伙子长这么俊,有女朋友了吗?” “小伙子这衣裳不错,冰冰滑滑的真舒服,什么料子的啊?” “小伙子念完大学没有?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小伙子……” 小伙子坐在大妈堆里,缓缓向他伸出一隻手,眼睛里焕发出求救的光芒! 救救我救救我! 陆深:“………………” 不知道现在立刻转身就走还来不来得及。 他掩唇咳了一声,拎着水走过去,放到空地上:“都是新的,阿姨们拿着喝吧。” “啊对对!”谢竹声一跃而起,十分殷勤地扯开塑料包装,挨个给大妈们递水,“阿姨们拿着润润嗓子吧。” 大妈们不大好意思地推辞了几下才接过,矿泉水拿在手里,目光就自然而然转向了陆深。 “这位小伙子……” 陆·小伙子二号·深眉心一跳:“…………” 谢竹声憋笑,毫不留情地把救命恩人推入火坑:“快来坐这儿,和阿姨们聊聊天。” 陆深被他拉着胳膊推到跟前:“来你坐这儿,这片草我刚刚坐过的,不脏!” 陆深被他推着坐下,静静地望着他。 谢竹声心虚地挪开视线,刹住准备开溜的步伐,蹭到他旁边乖乖坐好:“我,我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大妈们一齐笑起来:“哎呦,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呢……你们是兄弟吗?” “是。” “不是。” 谢竹声和陆深对视,谢柱深转开视线,诚恳道:“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这人嘴硬,总是不承认。” 陆深又默默看他一眼。 就这么喜欢叫哥哥? 谢竹声努力微笑:“?” 大妈们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发现陆深只是不爱说话但并不是不会说话后,立马转移火力,让他同样承受了一番灵魂的洗礼。 谢竹声扶着膝盖:“吭哧吭哧。” 陆深面无表情,像个冷漠的答题机器: “陆深。二十八岁,南方人。” “嗯,博士学历,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