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魔息的运用脑中都会闪过一些伴随着杀戮的零碎画面,如果仔细回想的确可以串联成记忆,但是都是一些无聊又重复的机械性活动而已,实在没有什么让人仔细回想的兴致。 就在羲清和花着雨对话的这顷刻的功夫,水镜的另一边,卓俨压製住了武游月的暴走,他以“先救人”为由,总算让后者冷静下来。 眼见着简以杨即将被带走,这边的羲清仍旧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镜中发生的一切,稳稳地坐着,没有丝毫动作的意思。 花着雨心知不好,但却没法阻拦。 幻境之外,从直播系统看到两边情况的宋思意也急的不行,她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情去纠结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龙傲天居然变成了反派boss,隻想着怎么把花着雨这边的情况传递给卓俨和武游月。 幻境之中无法传音,宋思意能将羲清被引开的消息告知武卓二人,还是借着武游月收藏的那一对双生花。这种并蒂双生的灵花,一朵花的状态会随着另一朵而改变,这种天然的特性不会因为距离和阵法的阻隔而变,宋思意正是借助这个传递信息。 几人分开之前就约定了暗号,但是这种简单的信号能传递的信息极其有限,他们的时间也不够设立出一套严密的暗号系统,对着眼前这种情况,宋思意只能拚命做着“危险,赶紧离开”的提醒。 只是这时候的武游月还哪有理智注意这些? 就算她意识到了危险,见到师兄遭到这种对待,她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人带回去的。看起来更冷静的卓俨也没有反对武游月这衝动之举。 两人很快就知道危险的来源了。 熟悉的剑气让武游月甚至都没有提起防备。 护体真气全没有反应,千钧一发之际,武游月才本能的侧偏了一下头。那道剑气就这么擦着她的脸颊而过,被切断的发丝自空中飞扬着落下,鲜血自脸颊上的伤口缓缓渗出。 武游月满脸错愕的愣在了原地。 别说反击了,她连防备的姿态都忘了做出,隻无意识喃喃,“……师兄?” 谁都没有想到,动手的人是简以杨。 武游月呆立的这瞬许,又一道剑气凛冽而来,武游月勉强提起精神来想要挡,却不防备直接被卓俨踹到了一边。她人结结实实地砸了出去,而原本她在的位置,地面上出现一道深入数寸的裂痕,显然不是她刚才那软弱无力的抵挡能抗衡的。 不过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武游月收拾好情绪,她抹了把脸,等再起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不管如何,她都得把师兄带回去。 即便武卓二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武游月心知现在不是该心软的时候,但是意识到站在对立面的是师兄,动手之间就难免束手束脚。别说是她了,就连旁边的卓俨都几次中途变招,免得真的伤到人。在这样的留有余地之下,要不是简以杨这会儿无剑在手,只是以剑气应对,挂彩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二人了。 羲清以一种欣赏的姿态看着水镜里的发展。这正是他所期待的,让师兄与过去的所有一刀两断,毫无牵扯。 师兄隻做属于他一个人的师兄便好,其他的存在都碍眼极了。 正欣赏间,却听见耳边一道艰涩的声音:“傀、儡、术?” 对了,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碍事的存在。 羲清施舍般的投过去一道目光,但是对方注视来的表情让他莫名的生出一种不快。 他突然不想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 羲清抬手,直接划破了空间。 下一秒,在水镜另一边的简以杨便猝然消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羲清的手指动了动,简以杨就坐到了他怀中,甚至主动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若不看他脸上木然的神采,两人之间的动作堪称恩爱眷侣。 花着雨终于坐不住了。 只是他的动手并没有对现状造成丝毫影响。 仙力和魔息衝撞间,那一道道本该看不见的丝线显露于眼前,在碰触到简以杨之前就被羲清一把扯了断。但那些“丝线”分明是花着雨神魂的延续,他受此重创,瞬间呕出一口血来,本来就已经模糊的身形一下子透明到仿佛随时都能消散。 然而,轻而易举占到上风的羲清却没有露出任何正面的情绪,甚至于唇角那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带着的笑意也不知何时消失。 任谁来都能看出他身周风雨欲来的暴虐。 不同于刚才的随意出手,这一次,他切切实实的动了杀意。 但是羲清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他动作缓慢的低下头,深深地看了简以杨一眼。 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一字一顿,“好,师兄,我不动他。” 话还未落,羲清便抬手挥袖,幻境中的几个人都被彻底扔了出去。 简以杨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飞速变换。 他眨个眼的瞬间,就被压到了刚才 寝殿的榻上,人还未从空间突然变化的眩晕中回神,就觉得唇上一疼,迎来了一个凶狠到称得上撕咬的亲吻。 好半天,羲清终于发完了疯。 他一点点舔掉唇边的血渍,语调轻柔又像是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忍耐,轻问:“我竟不知,师兄何时与悬音宫的少宫主有如此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