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时,还有一些女人盈盈一拜,笑着在火光中散去。 那些女人的身姿柔软,像极了她们在小曲儿中扮演的青衣。 从暗处调到明处的鬼一顺着裴庄的视线回头看一眼,入目只有浓烈的大火和烟雾。 他问,“你在看什么?” 裴庄回神,眉宇间的阴郁散去,唇角也忍不住挂上一个笑容。 “没看什么。” 脚下一夹马肚子,马跑的飞快。 在这官道上4无忌惮的飞奔,尘土飞扬。 …… 昌国京都。 药馆里的齐萌终于醒了。 大夫看着她叹息一声,“小姑娘,你小产了,这是今日的汤药,喝了吧。” “小产?!”齐萌瞪大眼睛。 无意识的捂住瘪瘪的肚子。 她…… “对,小姑娘,你既然有了孩子,就要承担起一位母亲的责任,这次还好是有人送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小姑娘你自己都危险了。” 老大夫菩萨心肠,见到什么都要劝一劝。 他见过太多痛苦的人。 齐萌瞪大的眼睛滚落泪水。 她什么时候有了孩子的…… 也许每一个女人身上都有隐藏着的母爱光辉。 她在听说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孩子的时候,是震惊,是痛苦,是想把孩子给弄下来。 可当真正听到孩子没了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会痛苦。 大夫想起什么,翻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那日送你来的男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齐萌征愣的打开书信,熟悉的字迹…… 哥哥…… 泪水蒙上眼睛,啪嗒啪嗒的滴落在信纸上。 “大夫,我哥、这位写信的人去哪里了?” 大夫想了想,“没有去处,没有归根。他是这样说的。” 齐萌痛苦的抱着信纸埋头痛哭。 那些想不清楚的,那些疯狂的迷恋,她在一瞬间清醒了。 呜咽声在医馆里格外响亮。 大夫心疼的拍拍齐萌的背。 他若是有一个孙女,应该也是这个年纪了吧。 “小姑娘,写信的这个人说,他已经让你的父母过来了,等你父母来之后,你就跟着回家吧。” “外面虽然好,但是家里才是最好的。” 宽容慈祥的声音此时仿佛成了齐萌的支柱,她号啕大哭。 是她错了。 她被迷住了眼睛。 南宫静安一次一次劝她,雷一也劝她,可是她什么都不听。 终于铸成大错。 哥哥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他也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 大夫轻叹,“我见你与那位写信的人应该是有关系的,有的时候,犯了错,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小姑娘,你要勇敢面对啊。” 齐萌不说话,只是哭。 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大夫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时的拍一下齐萌的背,表示他还在。 齐萌好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悔恨都哭出来一样。 哭到大夫都站的腿都麻了,齐萌才抽抽噎噎的停下来。 紧紧的攥住那一张薄纸,沙哑着说,“谢谢,我不会跑的,我会在这里等爹娘过来接我。” 大夫见此放了心。 半个月后,齐萌跟着齐家父母离开了,回到了天下第一富商山庄,再也没有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