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南宫诀一定会被吓到,但是今天他被怒火冲昏了脑子,张口就质问,“父皇你凭什么关押母妃?!” 这大不敬的话让南宫鸿煊的脸直接沉了下来,“凭朕是昌国的皇帝!” 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着南宫鸿煊威严的模样,南宫诀像是被一桶凉水从头顶淋下来一样,脑袋清醒了。 想到他刚刚质问的话,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对不起,儿臣……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太急了?太急了你就能忘记朕是你的父皇,是这昌国万万千千百姓的君主吗?!” 一只茶杯砸在南宫诀的额角,碎了一地。 他的额角涌出鲜红的血,迷住了眼睛,睁开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鲜红。 “而且……”南宫鸿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诀。 眼睛中满是厌恶与嫌弃。 “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你的母妃清楚的很!” 南宫诀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呵!”南宫鸿煊冷笑,“你不是朕的孩子,你只是你的母妃从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抱过来的!” “不!” “不是!” “我是大皇子!” 南宫诀捂着脑袋。 狰狞的怒吼。 南宫鸿煊冷眼旁观。 心中一阵阵的悲凉。 这么多年,他虽然不能算上一个好父亲,但是也绝对没有亏待过南宫诀,结果南宫诀看中的从来都只是大皇子的位置。 不,不对。 也有可能是他现在的这个位置不是吗? 闭上眼睛,悲哀涌上心头,“南宫诀,你不必在这里大吵大闹,我之所以没有揭穿,就是不想毁了我的面子,你还会是昌国的大皇子南宫诀,但是……” 他倏然睁开眼睛,一双凤眸锐利如剑,“但是你要知道,皇位只能是南宫辰的!” “而不是你,南宫诀。” …… 南宫诀失魂落魄的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大皇子府的时候,耳边还是南宫鸿煊如同诅咒一样的话语。 “而不是你,南宫诀。” “而不是你,南宫诀。” “而不是你,南宫诀。” …… 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跌落在大皇子府门外的台阶上,大手捂住眼睛,疯狂的凄凉的笑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母妃从来不会对他露出笑容,只将他当做一个工具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年少时,无数次问自己,母妃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这就是原因了吧? 因为自己不是她的孩子。 真是可笑啊。 悲凉的笑声越来越响亮。 因为他不是母妃的孩子啊。 所以他只是一个争宠的,争夺皇位的工具。 多么可笑。 他的人生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他都忍不住在想,他每次想在南宫鸿煊面前抢夺目光,希望得到他的看重时,他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是觉得很可笑吧? 看他像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在心里暗暗嘲笑。 怪不得南宫鸿煊会看重南宫辰,因为南宫辰才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而他,什么都不是。 对母妃而言,什么都不是。 对南宫鸿煊来说,也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