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保留记忆,下一世我还去寻她。” 竺昔睁大眼睛,“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些痛苦,那些黑暗,好不容易能忘记,为什么还要记着? 国师笑了,“正因为有那些,卿卿的出现才格外的可贵。” 她像一道光,降临他的世界,带来的不止是光明,还有温暖与陪伴。 竺昔一向少有表情的脸上出现无奈,“你还真是给我添事情做。” “不然怎么配得上守护者这三个字?” 往日压在国师身上的重压在知道他与卿卿还有轮回的那一刻尽数散去。 卿卿不会消失。 他们还有下一世。 “这个小事,我允了。” 裴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竺昔也不多说什么。 两个人纠纠缠缠数百年,再纠缠下去也挺好。 省的裴这个性子祸害别的人。 “多谢。”国师眉眼弯弯。 竺昔摇摇头,“只要你不再造杀孽即可,你这一世造出的因,终会在下一世成了果。” 国师低笑,“我知道。” 他不会了。 本以为是前途陌路,不曾想是绝处逢生。 他怎么还会自暴自弃? 卿卿还在啊,他就永远呆在阳光下。 陪着她,看着她,笑也好,他都永远陪着她。 就像当初的她,陪自己在黑暗中潜行一样。 “裴,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像一个凡人。”竺昔感叹。 国师轻笑,目光悠远的看着院子里的一株树,枯黄的叶子掉落了一地。 “我也配称作人吗?”他淡淡的说。 那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就像是无意中的释放,消失的很快。 一个没有心的人,还算是人吗? 竺昔没有再说话。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久久站立。 …… “你端的什么汤?”雷一瞥到轻手轻脚走动的齐萌。 齐萌脚下一顿,平静的说,“乳鸽汤。” “大夫不是说南宫静安身体不好吗?我哥哥应该快回来了吧?” 雷一怀疑的眼神收回,“快了。” 是因为齐燕快回来了,这丫头才这么殷勤? 掩住怪异的感觉,挥手让齐萌送进去。 主子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太傅家嫡女的婚事竟然没有解除。 齐萌的余光扫到沉思的雷一,松了一口气,迈着小步子将乳鸽汤送进去。 这段时间南宫静安的身体愈发羸弱,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都是偶尔。 大夫来过几次,都说是心病,郁结所致。 现下她正醒着,半躺在床上,低垂着眉眼,柔顺的不像是一个公主。 身上穿着白色内衬,露出纤瘦的身体,整张脸瘦脱了型。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向齐萌,目光落在她捧着的汤碗时,微微一顿。 “来了。” 虚弱的声音飘渺的几乎听不见。 齐萌不言不语的端着汤喂给她。 等南宫静安喝完汤,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汤碗都凉了个彻底。 齐萌端着空碗起身就要离开,忽的听到身后的南宫静安说,“萌萌,那个人不是好人,等齐燕回来,你就和他一起回去吧,别再回来了。” 说完这不算长的一段话,南宫静安已经满头的冷汗,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是颤颤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