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垂眸,白皙修长的手在阳光下苍白的反光,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手染血腥,数百年的时间教会他的,远远比书本中学会的多得多。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他却没什么表情的看一眼。 暗卫不敢求情,却有敢反抗的。 可惜…… 人生存是本能,对于裴庄来说,战斗也是一种本能。 暗卫的反抗就像是小猫挠痒痒一样,根本不够看的。 裴庄手起刀落,就带走一条性命。 血流成河,不外如是。 遍地都是尸体,鲜血在阳光下愈发闪烁。 明明是一个大晴天,但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走进了深渊地狱,浑身战栗,脊背生寒。 裴庄抹掉最后一个人的脖子,恭敬的扬声,“主子,所有人斩杀殆尽!” 国师始终没什么表情,“裴庄,你失职了,清楚惩罚?” 裴庄手腕一颤,“清楚,主子。” “很好。” 国师无情的睨一眼地上的尸体,“收拾干净,命膳房时刻准备着燕窝。” “是,主子。”裴庄深吸口气。 国师转身推门而入,顺手关上房门,隔绝外面地狱一样的世界。 鼻尖的血腥味仿佛还笼罩着,让他不适的大口呼吸,胸腔里的空气好像是干涸一样,大脑缺氧似的晕眩。 五指攥成拳,本应该扑通扑通跳动的地方空无一物。 “次拉——” 手臂,脖颈下的衣服突然破碎。 深可见骨的血痕渗出血迹。 他的手无力的垂落,淡淡的血迹顺着指尖滑落,跌入尘土中,消失不见。 血腥味愈发的浓郁。 伤口传来的阵痛,让他忽的笑了。 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都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卿卿。 额头滴落一大滴冷汗,苍白的脸颊白到没有血色。 他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听闻许卿卿回来的消息的竺昔不打招呼就走进主院,正好赶上白色衣衫上尽是鲜红血迹的国师。 眉头无意识拧紧,“你想给她陪葬?” 国师关上门,隔绝说话的声音,“来这里做什么?” 精神紧绷一整天,他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好。 患得患失,害怕卿卿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消失。 竺昔定定的看着他,“你,失控了。” 国师一怔,“是啊,我失控了,我受不了她离开我!” “只要一想到……”他捧在手掌心,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人儿受到伤害,他就发疯一样的痛苦,暴戾,恨不得杀了所有的人! “那个人身上沾染着你的气息,他与许小姐身上的气息诽谤契合。”竺昔回想。 国师点头,眼神回望着房间,仿佛能透过门窗看到床上熟睡的人儿。 “他夺了上一世卿卿的心头血。” 竺昔拧眉,“心头血?” 恍然大悟,“如此上一世许小姐灵魂不稳的原因就在于那个人身上?” 国师没有说话,似是默认。 竺昔想了想,“你在接受惩罚时,生命开始流动,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你,而她……” 国师眸子颤了颤。 “也是。”竺昔很平静的说着。 国师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竺昔颔首,“如你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