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楼是撩云山脚下,清水镇上有名的小倌馆。 据说,那儿的小倌千姿百态,风情万种,即便是不好男风的男子见了,也要丢了七分魂在里面。 澹台烬冥在澹台胤觉面前一直扮演着一个好女儿的形象,是而,这位宫主大人并没有把打架的原因归到自己女儿身上。 他觉得,女儿定是途径忘忧楼时遇到了强抢小倌的欧阳御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让别人误会了去。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欧阳家的错。 想及此,澹台宫主不禁瞪了一眼前方的欧阳宗主,脑子里千回万转,要不要把这个老色批从云端之上踢下去。 是的,他二人接了通报,此刻正御剑下山,赶往忘忧楼。 二人平时对于子女的管教其实并不严格,多数时候都是任其发展,出了事,也大多是叫门中弟子处理。 此次二人齐齐下山,不过是因为心中那份高贵的自尊心作祟,非要亲自前往,看看这其中,究竟是谁错在先,以免落入对方的口舌之中。 尤其是欧阳绿,虽说他本人就经常流连于各种风月场所,但他自我感觉还不错,觉得那是自己男性魅力的展现。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男人不骚,全是草包。要想不变草包,就只能骚上更骚。 所以,他倒是不介意欧阳御啸在外面花天酒地,万花丛中过,朵朵不放过。 反正他有钱,聘礼要多少有多少。 但要是弃花采叶,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他们家还有偌大一个天行宗要继承啊! 或许,现在再生一个,还来得及么? 云端之上,夜离宫宫主在思考该怎么帮自己女儿争气,而天行宗宗主,已经在认真考量二胎计划了。 此刻,忘忧楼门前的大街上,原本陈列有序的摊子全都被砸的面目全非,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踏成了废墟。 在这废墟之中,一红一白两道缠斗的身影尤为显眼。因为争斗而大4飞扬的尘土迷了不少看客的双眼。 这看客之中,大多数都是今日赶集的小摊贩。 争斗伊始,小摊贩们对自己被砸碎的货物心疼不已,想着家里等着钱去治病的老母亲以及嗷嗷待哺的娃娃,眼泪真是哗哗直下。 直到听得那二人身份,那些个泪眼汪汪的小摊贩们瞬间就换上了灿烂的吃瓜笑容。 反正打碎的东西可以去天行宗或者夜离宫获取赔偿,就当是早点收摊了。 还能免费看到一场激烈的仙门决战,完全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有些离家近的小摊贩还专门从家里挑了些花生瓜子过来,趁着风头卖力的吆喝。 “来来来,前排兜售花生瓜子咧!” “花生来一口,看戏天天有,瓜子来一口,吃瓜不用愁!” “我要一份!” “我也要!” “俺也一样!” 不一会儿,花生瓜子就全部售罄,那小摊贩不禁乐的呵呵直笑。 眼见着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又把去年的库存拿了出来。 反正吃瓜群众也不在乎好不好吃,关键是看戏的时候有个零嘴儿相伴就行。 后来,直到前年的库存都卖光了,那二人还未决出个胜负来。 这些个普通百姓,平时能见个普通仙门的杂役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如今陡然见到了天行大陆排名前二的两个宗门继承人,那可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更别说还能亲眼看到这二人的斗法。 所以,一开始,人民群众都是带着异常高涨的热情前来围观的。 怎知,时间久了,吃瓜群众就不买账了。 那二人一人舞长剑,一人挥长鞭,周身隐隐泛着光芒。 纵是不懂武器之人也能看得出来二人手上都是绝顶的武器。 只不过不是剑气冲向了别处,就是那长鞭落在了另一处,似乎两人用的兵器都不太顺手。 总而言之,他们打了这么久,几乎都是同一个招式,毫无新意,而且根本没伤到对方一丝一毫。 甚至可以说,武器根本没近到对方的身! 许多人瓜子嗑完了扔下一句“没意思”就甩甩袖子走了。 剩下部分有强迫症,看戏一定要看到尾的人还在半打着瞌睡倔强坚持着。 当二位宗门仙师来到忘忧楼前,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稀稀拉拉昏昏欲睡的看客,两个半吊子你来我往谁也伤不了谁。 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穿的跟个小白菜似的的小倌在那大喊: “你们不要在打了!” “住手!你们快住手!” 许是被那魔音绕耳给魅惑了,欧阳绿也忍不住跟着喊了句: “住手,不要再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一下子道出了许多人想说却又不敢说的心里话。 抱着“卧槽这人好牛逼我要看看是谁”的想法,群众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欧阳绿。 就连那争斗中的二人,也都停了下来,朝着他那边望去。 “老爹?” “爹爹?” 寂静了许久的看客们终于再度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那人是谁?” “少宗主叫他老爹,那应该是天行宗的宗主吧” “天行宗主主?那不就是那个绿王?” “你说绿王俺就知道是谁了。” “是不是那个老婆跟别人跑了的?” “是啊,好几个老婆都跑了,真是可怜。” “长得那么好看老婆也跑了,会不会是有什么隐疾?” “嘘,小声点,不想活命了?” 欧阳绿觉得,这大概会是今年最尴尬的瞬间了。 其实关于民间叫他绿王,他早有耳闻。 早些年他听从长辈的意愿,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不过婚后他并不能严于律己,依然改不了出外面采野花的习惯。 妻子受不了独守空闺,就背着他有了别人。 前后几任都是这样,后来,他也就没了娶妻子的打算。 本来这只是家务事,历代权贵谁不是三妻四妾,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儿。 怪就怪,每次欧阳夫人红杏出墙都出的惊天动地,闹得满城皆知。 后来,民间干脆就把欧阳绿的名字当做爱人偷情的代名词。 据说民间有些人瞧见了朋友的丈夫妻子在外面偷人,因着不好明说,就隐晦的跟朋友说一句:“你今天欧阳绿了。” 最后,又简化成了“你绿了”或者用其他绿色的物品来替代。 欧阳绿其实并不在乎民间的这些流言蜚语,也并不觉得夫人红杏出墙有多难堪。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自己过于滥情,无法钟情于一人,怪不得那几位夫人。 曾经,有个不怕死的斗胆问了欧阳绿对于绿王这个称呼是什么感受。 虽说欧阳绿不在乎流言蜚语,却也容不得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沙子,当即回了那人。 “绿本座的不过寥寥几人,但是被本座绿的,又何止千倍万倍。我想,你应该回去看好你家夫人才是。” 那人随即灰溜溜的跑了。 自那以后,仙门中人无人再敢提绿王这个名字,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被绿了。 毕竟欧阳宗主除了偌大的产业,还有一副俊俏绝伦的面庞,随便在街上溜一圈,墙上的红杏怕是要从天行大陆的最南端蔓延至最北端,连绵不绝。 不过,欧阳绿虽然不在乎绿王这个称呼,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猴戏一般指指点点。 若是仙门中人,他随便一个威压就能让他们闭嘴。 可偏偏周围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打当然是打不得,不然他怕一根手指就把他们都给弄死了。 骂?他欧阳宗主的涵养不允许他作出如此举动。 思考了几秒。算了,不管那个混账儿子,反正自己又不是不行,大不了再生一个。 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尴尬令人脚趾蜷缩之地吧。 欧阳绿刚想转身,就被一句话给震住了。 “哪个狗娘养的在那乱嚼舌根,都他娘的给爷爷站出来,爷爷我倒是想看看是谁今天早上吃了屎,满嘴喷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