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来玩呀,何必拘束。” 乔孜手脚僵硬,只觉得浑身都痒,连忙将人全扒拉下去,咳了几声道:“现在你们都要听我的对不对?” “嗯呐。” 乔孜一惊,扭头看去。身旁的少年眼神娇媚,衣衫单薄不整,手还在往下,视线流连在她身上,动作缓缓,骚里骚气的。 啊啊啊啊! 她眯着眼,痛苦地捂着脸,颇有些怀疑这栋楼的秘密,叩了叩系统问道:“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放得开吗?” 系统:“妓馆中声色犬马、荒淫无耻是正规操作。合格员工合格行为,宿主勿惧。” 乔孜抱着头,良心煎熬,看着向她献媚的人,只觉得一开始他们就想歪了。 她是真的要带大家进行一向正经活动。 上班的人俗称团建。 没有被众人包围前乔孜觉得自己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拉近距离简直是天才,现在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围成一个圈,但不要围住我。” 达咩达咩! 乔孜头发凌乱,直裾松松垮垮,面对他们的热情防御近乎崩溃,如今使劲捂着中衣领口,狼狈得像只秃毛鸽,却还是严肃道:“我们要进行一场团体辅导,净化心灵,交流情感,增进友谊。” …… 好不容易让眼前的少年们明白她的意思,乔孜已经满头大汗。 室内的团体辅导并不难,依次介绍过自己的名字、生辰,她便让这些人按照生辰前后排序坐好。 作为团体领导者,还要在活动之先带着团体成员念出团体契约,这个过程要有一种仪式感。 于是便有一群人围成一圈,纷纷抬起左手,搭在左边朋友的右手掌心上,收尾相连,齐声跟着她念契约词。 表情动作不复先前的浪荡,但不得不说,很像一种邪教的秘密聚会。 这之后就是带着大家做有益身心健康、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游戏部分,输者有罚。从念数字到抢瓶子,一切风平浪静。 直到——【你做我也做】这个游戏乔孜彻底炸了。 在这个环节中,前者做什么动作其他人就要跟着模仿,重复五次。 从她开始,乔孜便保守地做拍手动作,四下掌声齐鸣,而后她扭头看向下一个叫喜宝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紫棠色深衣,眉似春柳,眼似秋波,一双手纤细柔嫩,年岁不大,声音又继续低沉。 “到我了。”他轻轻笑了笑,道,“既然什么动作都可以,姐姐应该不会怪我吧?” 作者有话说: 团体辅导是在团体情境下进行的一种心理辅导形式,它是以团体为对象,运用适当的辅导策略与方法,通过团体成员间的互动,促使个体在交往中通过观察、学习、体验,认识自我、探讨自我、接纳自我,调整和改善与他人的关系,学习新的态度与行为方式,激发个体潜能,增强适应能力的助人过程。 ——来自百度百科 第23章 乔孜早有防备,警告:“不许动手动脚。” 她给自己人身上了保险,然后才道:“只要不过分,都可以。” 团辅就需要包容的环境,不评价、不批判。 喜宝听罢恹恹地抬眼,左右梭巡,终了勉强侧过身子。他伸出手,手指修长,动作缓慢而显得小心翼翼,纤长的睫羽颤动,又生怕她拒绝一般。 乔孜:“……” 她莫名想起家里从前养的狗子,一双黑漆漆的圆眼里流露出恳求的目光,让人不忍心拒绝。 乔孜铁石心肠崩裂,立马举手与他击掌,并予以鼓励:“加油!” 他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垂下的眼帘挡住眼底的深色,手指蜷曲,掌心的触觉散的极快。 “姐姐误会了。” 喜宝很快笑了笑,在她疑惑的注视下手一点一点探去,趁她不备而后用力握住她先前抽开的爪子。 他的力道大得出奇,乔孜咬着牙差点胳膊拽脱臼。 “不许动手动脚!” “谁让姐姐先撩我的。”喜宝忽然俯身,灼热的呼吸扑面,眨眼间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近乎贴着她的脸。 乔孜涨红脸,扭头看向四周,可那一群少年熟视无睹,定睛一看,彷如一个个雕像,眼神空洞无神,旁的动作亦无。 她心头一震,话未出口喜宝摁住她的唇,爱芜地蹭了蹭她的鬓角,声音柔缓,言道:“你这只手我很喜欢。” 电光火石间乔孜心口一凉,熟悉的滋味让人难以忘怀,她强忍着没有爆粗口,紧紧皱着眉,便是不抬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把刀从她衣襟里探出,划破素罗,血珠正不断往下滚落,沾染腥味后架在了乔孜的脖子上。 身上的少年人笑容极为明媚,眉眼动人,舌尖舔着刀刃,温热濡湿的触感激得乔孜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难道就是——牡丹花下死吗? “叮,恭喜宿主觉悟再次提高,系统奖励——【神奇植物种子】” …… 丹枫的幔帐一重一重垂落,单足银鹤盏上烛火摇摇晃晃,九层博山炉中双烟袅袅合一,沉香味似乎无处不在。 房间里医女乔竹落入敌手,燥热的温度攀上四处,她肃整的形象不复存在,此时此刻若案板上的鱼肉。 莹白的面容染上匪红,眼睫翕动,眼角逼出的泪珠滚落鬓角,脖子上既有自己的血、他人的胭脂色,又有他吮咬出来的红痕,心口狼藉,止不住的血洇染开一大片。 乔孜被他牢牢桎梏住,此时此刻准确的说更像一条罗非鱼。 “上一次不曾有多少防备,吃了亏。”杜宜修指尖描绘着她的唇,歪头欣赏后笑道,“好孩子,唇色太淡了,要上些胭脂才好。” “我这里有深艳艳的枣红色,你也尝一尝。”他捏着乔孜的下巴,仿佛在摆弄自己的新傀儡。 “傻狗,我才不要。”乔孜扭过头,看他的动作一阵恶心,“蛇蝎心肠,不守男德。” 杜宜修是头一次听到“男德”这个词,当下笑得春意盎然,拍了拍她的脸,揶揄道:“正经人不来这里,你要找良家子来服侍吗?” 乔孜:“……” 他说罢便闭上眼睛,手指在空气里勾弄了几下,看不见的丝线在轻微地晃动。 未几杜宜修笑道:“眼下正有一人。” “住口住口!” 乔孜炸了,一个不够还要多来几个,快把她挫骨扬灰洒祖宗坟头上吧。 “叮,请宿主注意神奇种子发芽条件,沾血即可,血液灌注越多,植物威力更大。” 杜宜秋拖人之际乔孜终于记起刚才系统奖励的鸡肋,【神奇植物种子】。 “它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她好奇问道,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设定似乎十分的熟悉。 “植物不需要阳光,只需要宿主的鲜血。” 乔孜:“……”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空气里有银色光芒微微闪过,杜宜修松开手,乔孜被银丝线捆的结结实实,依旧无法脱身,她望着杜宜修的背影,四周的少年们贴墙而立,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片刻后重重的拖地声响起,从外至内。 墙上光波闪动,未几一只白色的茧跌倒在地,比起乔孜如今的惨淡现状,杜宜秋对待这个所谓的“良家子”十分得谨慎。 绑的密不透风。 他转身看了乔孜一眼,而后微微笑着用手中的刀刃将其一点一点剖开。银白丝线穿透过他的四肢,饱饮鲜血,茧心里蜷缩的男子双目紧闭,唇无血色。 杜宜修对待美丽的皮囊有无限耐心,如今伸手将孟潮青的身躯一寸一寸丈量过,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想了想笑道:“便宜你了。” 正在发种子的乔孜背下硌得慌,闻言闷声掩饰道:“你要是不甘心,也可以消受一番。现在两个男人之间有特殊的感情交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杜宜修静静看着孟潮青,未有回应。 “你醒了。” 他对声音十分的敏感,孟潮青的呼吸在乔孜说话之后有细微变化。 蜷缩在茧丝中,白衣青年没有再装下去,鸦青的眼睫掀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睁冷漠地对上他的视线。 “阁下就是偃师?” 杜宜修不语,不知心里想什么,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空气里的丝线。如此操控下,孟潮青行动不能自已,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忍着痛处,视线越过杜宜修终于看清乔孜如今的状况。 像是被折磨过一番,素白的绢布上染了各色痕迹,脏兮兮地被人丢在地上。 她朝孟潮青眨了眨眼,默认他会读懂自己的唇语,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杜宜修忽地转身朝她走来。 乔孜表情僵住,他抱着手,莞尔道:“开心坏啦?” 丝线拉着孟潮青向前,两人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小医女乔竹,神情各不相同。 灯烛次第熄灭,只留下案上一盏,光线幽幽,乔孜脑袋里一根弦绷的死紧。周遭的冷梅淡香沁人心脾,他的外衫被一双手细致地抚平褶皱,然后抽了系带。 作者有话说: 狗哥——拆快递的一把好手 第24章 乔孜从未料想过自己有今天。 如果她没有估计错,事后自己这颗项上人头铁定要被他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