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夜晚,冷酷的铁,还有飘散在空中的发丝,一缕一缕的。” 什么台词? 走出厨房的何女士一脸不耐地换台,画面切换,正在生产的女主躺在床上,满头大汗: “我这条贱命算什么?我一定要为继宗生出儿子!” 何女士更郁闷了,听见女儿说要出门,扭过头问: “大晚上的,去做什么?” 时夏犹豫着说她在卧室里闷一天了,去参加同学聚会聊聊天。旁边的陈屿保证将人安全送回,不少一根头发。 何女士挺放心警察小陈的,给女儿下了门禁令,最晚十一点回来,超时挨罚。 江边,傍晚。 桥蹲上的小鸟俯冲着掠向水面,啄住浮头的小鱼,下一秒双翅闪电般扇动,腾空直升上天。 时夏怔怔望着那只小鸟,从江面吹来的寒风飒飒直扑面门。陈屿站在她身后,伸手静静将小孕妇环在怀里。 “走吧。”高挺鼻尖蹭一蹭她的耳朵,陈屿呼吸发浊:“我们换个地方。” 时夏任由他牵着走,一段路程之后忽地停下脚步,“我们做一次吧。” “嗯?”陈屿以为自己幻听。 “做一次吧。”时夏没有期待,平静望着他,“今晚做一次。” 乍喜的心思瞬间凉透,陈屿认真问:“你说真的?” “嗯。”她点头,“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睡我,协议里的三次约定也是想睡我,别麻烦了,我直接让你睡一晚好了。” 感情是真当他玩玩罢了,陈屿不喜反气,起初他确实是因为小孕妇软软嫩嫩的身子对她魂牵梦萦。 可是险遇毒贩那晚,她一心一意的信任,急中生智的敏慧,还有被他牵累而吓晕过去的孱弱面容,都让陈屿的心跳骤然加急,复杂情绪如藤蔓般,在体内疯长缠织。温暖,温馨,有她在身边时,他像是被浸泡在一湾热水中,浮泛在星夜下的海洋里。 用言语表达的真心,无论说得多诚挚,总感觉缺了份量,陈屿仔细斟酌措辞,目光悍然一狞。 这时两道人影路过他们身边。 骑着共享电动车的短发女人向前驶进,后面跟着个干瘦的黑衣男人,右手灵活探出,去偷女人挎在后腰的小包。 大风卷着漫天落叶刮过,惨叫爆发,时夏眼睁睁看着陈屿大步追上去就是一脚,踹得那小偷在地上连翻跟头。 看客围拢而来。 时夏害怕碰到附近的熟人,趁机溜走回家,她走得太急,走过一辆公交车的车头时惊骇僵硬,疾如利箭的车辆奔面而来。 她僵在原地,车头与她在咫尺之间,那一瞬无比漫长又转瞬即逝的绝望中,身体猛地后晃。 轮胎急刹,在地面抓出两道黑长的焦痕,那辆车扭行了几下停住,与其他车相撞,喇叭声响成一片。 时夏惊魂未定,左手臂发疼,她低头看过去,一只大手铁钳般将她拽住。 关键时刻,有人把她拽了回来。婆婆文企鹅hao一八七六二四一六捌三 她抬起脸,看见陈屿惊怒地抬起另一只手,她瑟缩了下。 陈屿嗓音可怕,抬起的左手却缓缓收了回去。 一瞬之间他是真想打下去,让她长长记性。 可是小孕妇惊惧的样子实在可怜,他想,她心里已经够自责了。 车主嚷着过来让他们赔偿,急刹太快,剧烈摩擦中轮胎报废了一只,同时车身与旁边的车发生了碰擦。 街面上吵嚷如开水沸腾。 处理完事故之后,夜色已深,陈屿送时夏回家,在小区门口对着神色自责的小孕妇装可怜。 “我没带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