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元蛋应着。 作者有话说: 封映月在外面待了十几分钟后, 进屋看了看他们,唐文生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一旁的元蛋虽然侧躺着, 却双眼明亮, 一直看着旁边熟睡的小团子。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娘?” “你也不嫌累。” 封映月说。 “不累,”元蛋美滋滋地摸了摸小团子的小衣服,“待会儿弟弟醒了我会抱出去找您的。” “真不出去玩儿?” 封映月再次问道。 “不去,”元蛋一点都不想出去, 本来开学后他一周就只能回来一次,想弟弟得很, 现在哪里还想出去啊。 “行吧,困了就睡, 铁蛋醒了也哭, 你爹知道哄。” 看了眼醒来的唐文生, 封映月笑了笑,跟元蛋说了一句后便关上门了。 而元蛋背对着唐文生,并不知道对方已经醒来, 还美滋滋地盯着弟弟瞧呢。 唐文生也没惊动他,再次闭上眼入睡。 有人带娃,封映月自然是轻松的, 和唐母她们把菜确定好, 便坐在一起看电视,家里日子宽松了, 电费也不是给不起, 所以只要人在家里, 电视都放着。 而唐三婶他们则是晚上才过来看,白天各家有各家的事儿嘛。 之前家里人也舍不得看,觉得费电,但唐文生说了几次后,家里人也就跟着放宽心,该看就看,该点灯就点灯,天热的时候那风扇也没停过,不再觉得浪费电了。 唐父和唐二哥早上把鸡蛋捡好后,就赶着牛车去之前谈好的商铺送鸡蛋去了,得下午才回来。 坐月子的时候吃了太多肉,封映月只想吃素,所以午饭时,封映月去摘了不少茄子,还有黄瓜和豇豆回来。 茄子直接用白水煮熟,再搞一碗辣椒蘸水,清炒黄瓜片,再来蒜末炒豇豆,以及一大碗蒸蛋。 封映月看见有关鸡的东西就没有兴趣,所以一直在吃素菜,唐文生发现后笑道:“成兔子了?” 元蛋三两下吃完饭,就在唐母怀里抢走了啊啊不停的铁蛋,这会儿抱着对方在院子里来回走呢。 封映月看了看元蛋他们,闻言笑了笑,“实在是吃了太多鸡和鸡蛋了。” “你才吃多少鸡肉?” 唐二嫂摇头,“肉都给咱们吃了,你就喝点汤。” “就是,”唐母深以为然,夹了一筷子茄子,再舀了一勺辣椒蘸水浇上去,“现在家里有的是鸡,就是一天吃两只都不算什么。” 封映月扶住额头,“一天两只?二嫂,娘,你们太瞧得上我了。” “你说你天天喝鸡汤,就觉得腻了鸡和鸡蛋,我们天天吃鸡肉,还觉得不够吃呢,”唐二嫂有些想不明白。 唐文生倒是对封映月道:“我买了鱼回来,晚上做脆皮鱼给你吃?” “好,”封映月连连点头,“只要不是鸡就成。” 饭桌上的人闻言都笑出声。 唐父他们回来,见唐文生也在家,脸上的笑更深了,晚上一家人吃过饭不久,唐三婶他们就过来看电视了。 阿壮在堂屋没看见元蛋,便来到封映月他们房间,果然看见他正在拿布鸟逗弄铁蛋。 “你电视都不看了?” 阿壮一脸震惊。 元蛋点头,“电视有我弟弟好看吗?” “……我觉得是。” “那你去看电视吧,我看着弟弟,弟弟看这里,看这里。” 铁蛋圆溜溜的眼睛随着他手里的布鸟转来转去,小手还想去勾,元蛋见此心都化了,赶紧把布鸟放在铁蛋手里,“给你给你!” 阿壮: 这还不算完,因为幺妹跑进来找他,“三叔让你把作业拿给他检查。” 阿壮: 唐文生拿着阿壮的作业看完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阿壮乖巧地站在一旁。 封映月见唐文生如此神色,也好奇地接过了他手里的本子,结果就看见那一本子的鸡爪字。 “……你把你写的作文读一遍。” 她真不认识。 于是阿壮就读了一遍。 他每个字都认识。 唐文生和封映月对视一眼,封映月果然往屋子里走了,“我去看铁蛋,他就交给你了。” “……好。” 睡觉的时候,唐文生洗漱好进屋时,带着几分无奈对封映月道:“阿壮那孩子……” 封映月笑看着他,“继续说。” 唐文生叹了口气,抱起铁蛋坐在床上,“一道题,我讲十次,他明白后,我出一道换汤不换药的题给他做,他做得和上一道题一模一样的错法。” 也就是说,他那十次白讲解了。 封映月打了个哈欠躺下,侧头看着他,“大堂嫂说她不指望阿壮能念完高中,把初中念完后,能去上个技校, 他们就很高兴了。” 显然,大堂哥也是这么想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念书不行就不行吧,多认几个字不至于上大城市找不到茅房就成了,另外手里有技术,就能养家糊口。 封映月和唐文生轻声说着话,在看见铁蛋歪着头看向自己时,封映月笑着接过孩子,掀开衣服给他喂奶。 铁蛋的小肚子饱了后,又打了个几个哈欠,便睡过去了。 唐文生亲了亲铁蛋奶香奶香的小脸蛋,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封映月的身旁,再一块儿躺下。 元蛋特意请了两天假,好参加铁蛋的满月酒,他成绩本来就好,而且请假也没有放下功课,黄老师自然爽快应下。 铁蛋满月酒这天,来了不少人,封映月只需要抱着铁蛋,其余事都不需要她操心。 元蛋见她抱累了,还会帮她。 至于唐文生,在忙着招呼二人的朋友和同事们,唐二哥他们则是招呼亲朋好友们。 一天忙完后,封映月洗了头洗了澡,电视都没看,便进屋了。 唐文生和元蛋正在给铁蛋洗澡,特意买的小澡盆,铁蛋光溜溜躺在里面,脑袋被唐文生的大手稳住,元蛋趁机用小棉布给铁蛋擦着身体。 “啊。” 铁蛋提了提小脚脚,扭头看进来的封映月。 封映月笑看着他们把铁蛋洗好,再穿好小衣服,接着又把澡盆和木桶提了出去。 她拿起干毛巾,再给铁蛋擦了擦脑袋,见铁蛋往她胸前拱,封映月背对着门口,拉高被子,给铁蛋喂奶。 作者有话说: 满月酒过了后, 封映月就时常带着娃出门遛,把月子里没走的路全给走了。 宋枝夫妇送了娃娃车,但因为乡下的路是泥路, 所以就放在宿舍那边没用。 唐二嫂扛着锄头回来, 就见灶房升起了炊烟,她加快脚步把锄头放在小偏屋, 洗了手后进灶房,见封映月正在煮饭,铁蛋躺在旁边唐二哥和唐父做的小板车上。 “哎哟,铁蛋又在吃手手呢?” 唐二嫂弯下腰, 逗了一下铁蛋,铁蛋露出一个无齿的笑, 接着把小手手拿了出来,小脚动得不行。 “刚给他喂了奶, 想要我抱着走, 我直接把他搁那了, 嚎了两声没人抱,他就自己玩儿了。” 这小子就是个戏精。 “是个机灵娃呢,”唐二嫂又摸了摸铁蛋的小脚丫, 坐下帮着烧灶火,顺带说起队里发生的事儿,“五婶子走了, 一头栽在地里, 没叫醒,这会儿那边已经开始搭棚子, 报丧了。” 封映月一愣, 举着手里的勺子, 脑子里浮现出缺了一只手的五婶子,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对方了。 “多大年纪了?” 她问道。 “五十多张?” 唐二嫂也有些不确定。 唐父和唐二哥回来时,又拿了不少鸡蛋放在橱柜里。 唐二哥就提起五婶子那边的事,“下午我就过去帮忙,小孩子火头低,少去白事的地方,你陪弟妹带着铁蛋就在家,别去了。” “我知道。” 唐二嫂应下。 五婶子的后事办了两天就下葬了,唐母和元蛋回来时,五婶子已经下葬三天,唐母感慨不已,“这么年轻,咋忽然没了?” “她手被冻没了后,疯癫了一两年,身体怕是在那个时候就不好了。” 大伯娘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