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1 / 1)


照着这么宠爱,难不保太后为皇后过继一个儿子,到时直接立嫡子为帝,她和儿子的境况就危险了。
栗夫人心事重重地领着大皇子离开。
殿内的裴瑶干瞪眼,瞪着太后,太后却淡然起身,走到窗下,裴瑶巴巴地跟了上去。
内殿的太医走了出来,裴瑶转身,竟见到了熟悉的人,是孟祈。
也就是说他刚刚一直在殿内?
裴瑶看向太后,他怎么在这里?
为陛下诊脉,自然在这里。太后笑道。
裴瑶感觉哪里不对劲,孟祈沉着脸走上来,朝着两人揖礼: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陛下如何了?裴瑶先问,余光扫过一本正经的太后。方才孟祈在殿内,太后还主动亲近她,肯定图谋不轨。
孟祈不敢抬首,脑袋都快埋入地砖里,闷声说:陛下惊忧过度,伤口又裂开,梦呓不断,伤口都发炎了。
发炎啊太后语调悠长,慢慢地走向孟祈,发炎如何治,你应该懂的。
孟祈脸色大变,陛下身子受不住。
女子都能受住,男子为何不能,去做。太后平静地吩咐,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裴瑶没听明白两人的对话,孟祈就已领命去办事了,她看向太后,太后唇角弯了下,旋即又恢复平整,告诉裴瑶:割肉罢了。
裴瑶眼睛瞪直了,疼死了
皇后怕疼吗?太后凝视面色发白的小皇后,眼中忽而多了一抹怜悯,很快就消失了,只有一抹冰冷。
裴瑶咽了咽口水,怕疼。
皇后屁股还疼吗?太后朝着皇后身后看了一眼。
裴瑶刚刚摔的是屁股,疼得发颤,本不疼了,被太后这么一提醒就感觉又疼了起来,她给自己揉了揉,道:太后,你喜欢我吗?
皇后喜欢哀家吗?太后反问。
太后不喜欢我,为何要在孟祈面前做戏?裴瑶狐疑。
太后回过神来看着兀自苦闷的小皇后,修长白皙的手抬起她的下颚,默默瞧了会她精致的五官,美人计的底线就是诚心,你心不诚,就是大罪。
眼前的太后冰冷如斯,毫无温度,就像是黑暗中的魔。
裴瑶害怕地后退两步,太后是在警告她与孟祈保持距离,她不认为是太后在吃醋,而是太后不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关感情、无关吃醋,不过是触及太后的底线了。
裴瑶闷闷不乐,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抵着脑袋答应下来:我不会见孟祈的。
太后没有回答,径直越过皇后,朝着内殿走去,隔着一扇屏风,可见孟祈忙碌的身影。
孟祈在准备工具,将所需的东西一一消毒,割去腐烂的肉不算太大的难事,但会有一定的疼痛。
他不明白,太后为何要用在帝王身上。
一刻钟的时间,就准备妥当,皇帝还在昏睡,烛火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出一片暗黄。
几名内侍按着皇帝的四肢,孟祈慢慢掀开皇帝的衣襟,莹白的指尖碰到衣衫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进太医院许久,同僚并不看好他,这次是太后亲自点名,他才得以站在宣室殿内。
孟祈想到方才那一幕,太后抬起皇后的下巴,轻轻凑了过去,舌尖探过
孟祈咽了咽口水,皇后找了靠山,将自己献给了太后。
皇后是这么走投无路才将自己献给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孟祈心中不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紧紧握着刀,刀刃从烛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皇帝的伤口上。
站在屏风外的裴瑶忽地听到皇帝的惨叫声,吓得去攥着太后的袖口,而太后却凝着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很白也很嫩,与男儿差距很大,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几分美丽感。
皇帝的惨叫声不断,裴瑶心口发慌,害怕地去环住太后的腰肢,拥着她,一点点将自己的恐惧释放出来。
皇后年少,整个身子都的烫的,她一点点往前挪,直到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太后的背上。
太后黑色的裙裳上绣着凤凰,裴瑶的脸颊贴在了凤凰羽翼上,微微的粗糙感磨得她脸疼。
太后一动不动,自己整个身子被皇后操控着,她不敢动,也不敢弯曲脊背,一阵阵酥麻感将她笼罩起来。
酥麻带着一阵快感,她蓦地怔忪。
太后低眸,冷眼瞥着自己腰间上的那双手,神情很冷。
裴瑶慢慢地抬起小脸,四下环顾,没有人看着她们。
她松了一口气,忽而想起矜持二字,又猛地松开手,朝后退了两步,与太后保持距离。
酥麻感觉没有了,就连快感也不见了,太后却依旧僵持着身子,没有动弹。
直到内侍端出一盆血水,她厌恶地转过身子,离开宣室殿。
裴瑶抬脚就跟着,她发觉太后脚步很快,她迈得很吃力,努力追上去,太后却停了下来,不许跟着哀家。
语气生冷,好像带着厌恶,吓得裴瑶当着停了下来。
太后坐上凤辇,直接离开宣室殿。
裴瑶磨磨蹭蹭了片刻钟,扶着青竹的手,慢慢地朝着椒房殿走去。
皇后闷闷不乐,青竹觉得奇怪,皇后娘娘,您不高兴吗?
没有,想些事情,你别说话。裴瑶语气很轻,似乎真的陷入思考中。
她的美人计至今没有成功不说,还将自己搭了进去,太后冰冷,是捂不热的冰块。
她在考虑,及时止损是不是当前应该要做的事情。
长沙郡的暴民增添万人,已夺了两郡向朝廷挑战,当地官员连夜逃走,跑到半路被抓住,悬挂在城门上暴晒。
朝臣听后义愤填膺,聚集在一起小声指责,心内不平却又不敢高声说话。
领首的人是谁?
好像是一屠夫。
屠夫?真是笑话,将我朝官员当作猪来杀不成。
若大将军在世,他们不敢这么猖狂。
说完后,他们都各自沉默下来,大将军的死是哀帝造成的,指挥不力。
各自说了一句后,都回府而去,路过忠义侯府的时候,他们都会唏嘘一声,只一声,他们就会如常回家,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又过三日,暴民连夺三郡,一州都沦落在他们手中。
丞相慌了,朝臣纷纷害怕,而这时的皇帝躺在榻上,气息微弱,疼得喘不过气来。
孟祈的止痛药并没有显著的效果,皇帝依旧每日都在喊着疼,栗夫人在侧伺候着,低声下气。
皇后时而会过来看一眼,待不过片刻钟就会离开,角落里的孟祈就会看她一眼。
半月后,皇帝能下榻走动了,孟祈才回府,荆州已全部落在暴民手中。
孟祈许久没有回家,官袍都没有换就匆匆出宫,内心很振奋,坐上马车的瞬息,他感觉到很疲惫。
马车缓缓启程,半个时辰后,忽而停了下来,他掀开车帘去看,车前多了一个头戴草帽的男子。
孟祈下车,朝着男子走去,您有事吗?他时常会遇到拦着马车求问诊的病人,这回应该也是。
孟祈看向对方,对方头戴着草帽,将脸都藏了起来,他看不清,就朝前走了两步。
对方将草帽摘了,露出本来的面目,孟祈惊得站在原地,接着,就露出欣喜。
皇后二十天没有见太后了,天色渐渐凉了,宫里的宫娥都开始穿着小袄。
清晨若湘去取了皇后的小袄,伺候皇后穿的时候发觉小袄大了一圈,她拉着青竹就说道:皇后娘娘瘦了。
青竹回忆起这些时日,皇后娘娘照常吃东西,并没有食欲不好的时候,皇后娘娘可能有心事了。
那、那怎么办?若湘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道,让人重新做些合身的衣裳。青竹摇首,将衣裳递给小宫娥,衣裳大了不合体,穿出去也让人笑话。
若湘去办了,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坐在榻上吃点心。
裴瑶许久不见太后,宫里的事务又在太后手里,皇帝不待见她,她也不待见皇帝,两相不见,也很自在。
吃了一碟子点心后,她下榻消消食,迈出门槛,就听闻小宫娥来传话,皇后娘娘,孟太医来了。
裴瑶怔住,怎么又来了,她答应太后说不见孟祈的,你去回话,本宫很好,不需他诊脉。
小宫娥继续说:孟太医说他在书里找到了解开血症的秘密。
血症?裴瑶发愣,孟祈说的是太后百毒不侵的事情?她对这件事一直都好奇。理智渐渐占据上风,裴瑶让人将孟祈请进来。
孟祈依旧穿着一身官袍,面若冠玉,步伐轻盈,比起以往,要自在些,臣见过皇后娘娘。
孟太医查到了?裴瑶开门见山。
孟祈弯腰见药箱放在桌上,看着皇后:请您屏退左右。
裴瑶朝着青竹等人挥挥手,门开着就行。
青竹等人俯身退了出去。
裴瑶催促孟祈:如何说?
孟祈抬首,浅笑温润,臣查到一江湖术士,是十七年前见过老太傅的,也是说您命格卑贱的人。
别说这些旧事,本宫对这些无甚兴趣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宣室殿。青竹焦急的站在殿门口。
孟祈狠狠皱眉,握着袖口的手忽而松开,朝前走了两步,走近皇后,抬眸仰视她:皇后娘娘,臣查阅过一书,多年前有人向大齐末帝献过一药,听闻此药可保长生,服药者可抵抗百毒。
你的意思是太后吃了这种药?裴瑶不确定道,太后是国师找来献过惠明陛下炼丹的,若真有这种药,太后肯定会给惠明陛下吃了。
臣不过是猜测罢了,再者都已是百年前的事情了,这是臣在民间杂医记上的所见。
骗子。裴瑶嘀咕一句,孟太医走吧,本宫要去见太后。
皇后娘娘,您可知裴家与孟家曾有一婚约,是大将军与臣祖父所定,臣有婚书。孟祈从药箱里找出一张纸,当着裴瑶的面就展开,上面清楚所写裴家长女嫁给孟氏子孙孟祈。
裴瑶努力去看清纸上的字迹,上面的生辰八字都写上去了,是她的生辰不错,但字迹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本宫是陛下的妻子,孟太医想做什么呢?
倘若有一日,皇后娘娘恢复自由身,臣便来求娶。孟祈将婚书收了起来,放进药箱里,朝着皇后行礼,转身离开。
裴瑶照常发懵,她便宜老爹将她许给孟祈了?
那为何裴家还找来她嫁给皇帝。
哦,不对,她是代替裴敏入宫的。
皇帝身子还没有好,拒绝见朝臣,但会日日召见宫妃,玫夫人几乎日日过来。
但今日皇帝走出寝殿了,大将军裴绥死而复生,活着回来了。
大将军是皇帝的岳父,他不得不出面,又为了表示对裴家的尊重,去召请皇后来赴宴。
裴瑶踏入殿的时候,皇帝下首的男子站起身,他紧紧盯着缓步走来的少女,阿瑶。
裴瑶目露疑惑,下意识看向上座的太后。太后淡笑,皇后,这是你的父亲,大汉的大将军裴绥。
父亲?裴瑶蓦地停下脚步,面前的男子满面风尘,腮下胡子都很长,好似许久没有打理过,但这些无法掩盖眉宇上的杀气。
父女相见,裴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觉得很陌生,她看了裴绥一眼,径直越过去,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裴绥进退两难,皇帝没有喝酒,脑子很清醒,这个时候注意到皇后了。
皇后入宫大半年,模样变了,从青涩间陡然成了有韵味的女子,他看得眼内痴迷。
皇后,近日可好?
裴瑶颔首:回陛下,臣妾近日很好。
皇帝的目光不善,尤其是头上的泡泡从粉色转为黄色,她紧张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或许是她太敏感了,但她还是止不住地恶心起来。
大婚那夜,实在是让她害怕。
皇帝盯着皇后观望,将其他人都放在了一边,看过之后,他甚至随意地伸出手想要摸着皇后的脸颊。
裴瑶恶心的有点反胃,极力忍着不适。
陛下。清冷的声音陡然在殿内绽开了,皇帝闻声而收回了手,转身看向说话的太后,太后却问他:大将军既已活着,您该赐个官位,不可埋没良才。
对,不能埋没良才。皇帝附和,转而一想,应该给什么官位,他连大汉朝的官位都说不出来,让他来觉给裴绥官位,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不如将军先休息几日,离家多日也是辛苦了。皇帝给自己找了最合适的借口。
裴绥起身谢恩,目光扫过一侧的太后,他离开前,太后并未掌控朝堂,如今,竟越过了皇帝。
裴瑶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吃着自己食案上的吃食,陆陆续续地扫空了整张食案,最后没的吃了,才喝了两杯酒。
辛辣刺喉,她又放下,悄悄看向太后,几日不见,太后一如往昔,神色、气质都没有什么变化。
皇帝坐不住,宣布散席,想拉着皇后去殿内说话,又恐太后不满,临走让皇后送送大将军。
裴瑶想拒绝,皇帝不听她说话就走了,她叹气,认命地去送裴绥出宫。
裴绥今年不到四十岁,大了皇帝五六岁,两人站起一起不像是翁婿,更像是兄弟。但皇帝身子虚浮,不抵裴绥强健。
出了殿宇,裴绥放慢脚步,而裴瑶慢吞吞地跟着后面,他无奈,皇后娘娘在数蚊虫吗?
大将军辛苦了,本宫替陛下送您,本宫走路慢,您若等不及,可以先走。裴瑶抬起脑袋,扬起笑脸,笑得很敷衍。
她不愿见的人,笑都很敷衍。
裴绥放慢脚步,也注意到皇后的脚步迈得慢,皇后还在生气?
本宫为何要生气呢?裴瑶故作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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