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带人去凑热闹,发现这是一间叫做“五两梅煎”的小店。 然后,他看到了杭姑娘。 于是就有了之后的宫中来人,光天化日之下奉旨强抢民女。 这么荒诞的事情,简直不敢想象,但是就是实打实发生了。 皇上现在作恶,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沈云清听完后心情复杂。 杭姑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只可惜,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贺婵听完后义愤填膺地道:“倘若我是那杭姑娘,大不了鱼死网破,把他给废了!” 宋维野:“别,别,咱们别这么假设。” 他可舍不得。 以及他现在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六娘冷笑道:“男人就没什么好东西,除了贺长恭。” 宋维野:“……好姐姐,你说这话,是不是得等我走了之后?” 六娘凶巴巴:“你要是敢不老实,欺负婵婵,我就把你剁了!” 宋维野赔笑:“不敢不敢,姐姐威武。” 贺婵吃吃地笑。 宋维野见她笑了,总算松了口气,挠挠头道:“其实,说不定,杭姑娘也不在乎这件事情……” 贺婵眼睛瞪得溜圆,又上来了火气:“什么叫杭姑娘不在乎?怎么,男人欺负女人,就说女人下贱活该?” 婚期临近,她好像得了“成亲恐惧症”。 尤其不能听宋维野和自己意见相左,一听就火气大。 宋维野不敢招惹她,“不是不是,婵婵你别着急,听我说。”wx 沈云清清了清嗓子,看了贺婵一眼。 有时候,共情是需要的;但是性别对立就不必了,尤其是不要代入身边的人。 贺婵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马上要成亲了,她总是忍不住想,宋维野以后,会始终如一吗? 她甚至做梦,他带着别的女人到自己面前……梦里都要被气炸了肺。 这种心事,她也只敢和沈云清说。 沈云清开导了她。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你既无情我便休,如此而已。” “还有,就算你嫁了出去,你依然姓贺。” “你的三个哥哥,是摆设吗?” “咱们不是打他一顿,给你出气之后就含混过去的家庭,到时候你不愿意了,肯定接了你回来。” “放着金山银山,难道还差你这张嘴?” “便是以后有了孩子,带着孩子回来就是。” 沈云清霸气侧漏。 这是贺婵最想听到的话。 这个时代的女子,几乎每个人,从嫁人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所以贺婵才会如此焦躁不安。 因为她在娘家,过着最轻松舒适的日子。 她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宋维野,为什么要嫁人。 得了沈云清的安慰,她才好了不少。 现在被沈云清瞪了一眼,她立刻乖乖收敛了,看向宋维野:“你要说什么?” “我不是看轻杭姑娘,而是……这个姑娘,不太一样。” 沈云清摸着下巴:“说来听听。” 第299章 嫁过人的杭姑娘 “杭姑娘,是嫁过人的。” 宋维野开口就石破天惊。 嫁过人,然后现在又恢复单身? 杭姑娘很厉害嘛! “后来和离了,还是被休了?”贺婵问。 宋维野忽然觉得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好像是自讨苦吃。 他就该说一些夫妻恩爱的例子,说这些干什么! 然而坑已经挖了,填吧。 “我是听人说的,不一定作准——” 锦衣卫对皇上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所以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内部第一时间吃瓜。 杭姑娘的过去就被挖了出来。 “少卖关子,赶紧说。”贺婵横了他一眼。 年轻的姑娘,即使生气的时候,也是眼波流转,看着让人欢喜。 至少宋维野美滋滋地这般觉得。 而沈云清却想,这才是恋爱啊。 骄纵,任性,小性子……恋爱之中偶尔不讲道理的小刁蛮,何尝不是两人之间的甜蜜? 可怜她这个老阿姨,第一次恋爱的时候是和温止。 她前世都快三十岁了,加上穿越而来的阅历,妥妥三十多岁的老阿姨,已经再也找不到十几岁的心境了。 不过她和温止,也不需要什么甜蜜回忆。 她有贺长恭就够了。 没有浪漫,她还有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不,贺长恭其实很浪漫。 会画眉,会给她带礼物,会……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又得思念泛滥了。 她下 意识地摸摸肚子。 嗯,不是她矫情,是肚子里的娃娃想爹了。 “杭姑娘是被休的,因为她,和人私通。” 众人:“……” “而且,”宋维野挠挠头,脸都红了,“她还不止一个相好。” 沈云清想起杭姑娘那双澄澈的眼睛,怎么也不相信。 水合直接道:“她不是那种人。” “那就不知道了。”宋维野道,“反正他们都这么说,而且和离的时候,杭姑娘也认了罪名,什么都没带就从婆家离开了。” 杭家,也是花了很大代价,把这个女儿救回去的。 后来可能因为出了这件事情,杭姑娘没法在江南待下去,就进京开了“五两梅煎”。 杭家应该托人照顾她了,所以她在京城,日子过得还算安逸。 六娘道:“这杭家倒是好的,真的为女儿着想。” 不像有些迂腐的人家,宁愿逼死女儿,也怕什么名声受损。 沈云清道:“只怕传闻中的事情,还另有内情。” 皇上现在要强迫杭家女,杭家知道之后,肯定会无比悲愤。 这件事情,或许对他们还有利。 但是沈云清一想到杭姑娘现在可能正被皇上蹂躏欺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倒也不一定会出事。”宋维野道,“毕竟宫里还有太后娘娘。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不可能不知道。” 杭姑娘或许会吃亏,但是持续的吃亏,应该不至于。 万太后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也是能看得清哪些人能动,哪些人动不了的。 至于皇上,蜜罐里长大的,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知道什么轻重? 沈云清道:“你还是帮忙打听打听,看看后续有什么情况。” 宋维野点点头。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水合身上。 贺婵见状,就偷偷掐他。 宋维野嘿嘿笑道:“陇西王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可是比杭姑娘的事情更让人熟知的了。” 水合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