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你别走!”苏耕月见明史准备就绪,失声呐喊。 明史只是看了她一眼,后仰着坠入血潭,护卫紧跟而入,当苏耕月赶过去时,那滩血水已化作一堆普通的液体。 苏耕月咬着唇,伸手不断在血水之中摸索什么,她的衣服很快被血液所浸染,显现出一片异样的红。 “苏妃娘娘,我们跟丢了…” 离得最近的守卫不禁开口道。 苏耕月看也没看,众人只感一片浮光略过,那护卫的脑袋像皮球一样落下,尸首分离。 “给我查,那人是如何混进来的!”苏耕月双眼赤红,情绪已然接近癫狂。 “…是!”守卫们不敢反问,只得点点头。 “至于今天抓到的人,全部凌迟处死。” 苏耕月似是还不解恨,声线有些颤抖。 “将他们的尸骨展示在城墙上,没我的允许,都不准放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此时, 于东翎国某户人家后院的池水之中,明史与护卫齐齐冒出水面,他们刚一出水, 便见一名幼童吃着手看着他们。 “娘亲, 水里长人了!”幼童睁大双眼,指着明史道, “这个大哥哥没穿衣服!” 明史见幼童惊扰房内人, 立即与护卫一同翻墙离开,不久, 一名妇人走出,匆匆忙忙抱起小孩来。 “娘亲,水里有两个人出来了, 还有一个大哥哥没穿衣服…” “胡说什么, 里面只有鱼,哪来的人?”妇人只当这是玩笑话,娇笑着将幼童抱入房中。 明史躲过之后,便要朝城门方向前进,护卫却一把捉住他, 轻声劝道。 “你不休息吗?” “我们逃离之后, 苏耕月会当场下令封城, 现在不走, 过一会儿便来不及了。”明史转头解释。 护卫沉吟片刻, 最后选择与明史先离开东翎国首都, 明史正要走时,身后便递来一套衣服。 “谢谢。”明史没有拒绝, 随便套上去。 护卫一直看着他穿好衣服, 在最后却伸手环过明史的肩膀, 将他衣领整理好。 这一切都十分自然,仿佛两人早已相处了许久,明史觉得有些怪异,不过眼下逃跑要紧,便没有往深了想。 接下来,明史主导着护卫同他一起从暗处逃离,对于明史的专业性,护卫并没有一丝质疑,反而十分信任明史的逃跑路线,当两人来到城墙边缘之时,此处还没有人接到消息,城门护卫只是按照例行规则检查来往国民。 明史见状,在四周迅速寻找大型队伍,护卫明白他的意思,很快便指向另一边运输粮食的车队。 “车里可以藏人。” “走。”明史双眼一亮。 二人立即靠近看管粮食的人,在引开他之后便混入车上的粮草,很快,车轮缓缓滚动,当车队靠近城门时,明史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不禁有些紧张。 “大人,我们能过吗?”车队主人好声好气的说。 “嗯,走吧。”守卫招了招手,放车队通行。 就在明史藏身的粮草车经过时,由远及近赶来的人大声喊道。 “从现在起,开始封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什么?”门口的守卫一惊,陷入犹豫之中。 明史手中的本命法器已然延伸到粮草之中,做好了强攻的准备,却闻守卫嘀咕道。 “这队都走到一半了…算了算了。” 就此,粮草车队顺利通行,而在他们之后的人却被挡下,明史出了城墙之后,伸手拨开粮草观察,只见那道城门缓缓关闭,最后不留一丝缝隙。 明史长舒一口气,不经意间对上护卫沉默的视线。 “现在暂时安全了。”护卫的声音很轻,双眼却一直紧盯着明史。 像是看了很久一样。 明史放松之后,只觉得疲劳感如潮水一般涌上头,他干脆闭上眼,放任自己休息片刻。 当运输车队到达休息点时,明史和护卫立即闪人,他们统一换下着装,在外披上常见的黑色长袍,从小道离开。 明史本想着自己的解药还在苏耕月那儿,却没想到,护卫已经从晏殊君手里接过他的物品了。 “你何时与他接上线的?”明史接过储物袋,有些疑惑。 “…夙星瞳叫我潜入皇宫内。”护卫想了想,才缓缓给出答复。 明史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一直没问过他的名字,立即开口道。 “我是明史,你叫什么?” “……”护卫陷入沉默当中,就在明史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道,“月焱。” “接下来要如何行动。”明史自认为月焱也是夙星瞳的侍卫,便出声询问。 “她正前往北寒国,现在赶过去,能与她碰面。”月焱对答如流。 “好。” 明史立即有了目标,对于月焱的身份,怀疑是多余的。 冲他能够取得自己的随身物品,必然与晏殊君有过联系,晏殊君先前已给他通风报信,在明史入牢前已与夙星瞳取得联系,月焱只可能是夙星瞳派来救他的。 只不过,夙星瞳如此着急的前往北寒国,莫非是为了获取材料? 明史怀抱疑惑,同月焱一起向东翎国边境赶去。 这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苏耕月对于封城的指令是呈扩散性的,唯有真正出了东翎国,才能保证有不被追踪的机会。 而明史很快发现,月焱似乎对于高强度赶路的行程不是很熟悉。 按理来说,身为一名护卫,这是必备技能,月焱却显得有些生疏了。 明史曾试探性的问过夙星瞳的事,月焱却是十分熟悉,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明史疑惑于他的生存技能,也只好将这个疑点放下。 另一面,明史隐隐感到月焱对于他有着难以言喻的特殊情感。 似乎是念及他未恢复完全的身体,月焱常常会主动照顾他,但有时望向明史的双眼却十分复杂,像是在与什么作斗争一般。 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总令明史认为,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临近边境前的最后一晚,客栈只有最后一间房,明史和月焱凑合住同一间。 他正要打地铺时,月焱靠在墙上看了许久,忽然出声道。 “那张床能容的下两人。” “有点挤,我睡下面就行。”明史依然维持自己的想法。 月焱快步上前,伸手拦下,明史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一瞬间分了神。 月焱的长相属于精致的那一挂,虽然他身材高大健壮,脸却十分俊美。 尤其是那双弧度好看的眼,每当他扫过来时,总给人股若即若离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酷似夙星瞳的面容。 联想苏耕月先前对月焱说的话,他拥有血脉之力,还与夙星瞳长相相似,那么… 有可能是国主在外的私生子。 明史思考片刻,没有反驳月焱的话,他洗漱过后,准备上床榻时,月焱却神奇般的出现在他身后。 “上去,我睡外面。”月焱不客气的说。 “……”明史看了他一眼,本想争取睡在外侧的权利,最后还是歇火了。 谁叫他可能是小姐的亲人呢? 明史利落的翻上床,他的脑袋刚落稳,月焱便紧随其后,熄灯上床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半分犹豫。 黑暗之中,明史看着天花板,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与小姐共躺一床的夜晚。 明史曾想过给夙星瞳最好的,而现在,他留给小姐的第一次也… 明史的心突然就沉下来,他不禁伸手抚唇,有些失落。 “你在做什么?” 月焱忽然开口。 明史扭头一看,却见月焱不知何时侧过身来,正双眼灼灼的盯着他。 “没什么。”明史收回视线。 都是这个人,因为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害得自己理想的打算全泡汤了。 而今晚的月焱格外的多话,可能是两人第一次同睡一张床,他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对了,你上次说要留给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跟你无关。”明史闭上眼。 “是你的心上人吗?”月焱挑起眉。 明史没有回应,在这沉默之中,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正当明史以为月焱能消停下来时,他的气息猛然靠近,明史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猝不及防的睁开眼,却见月焱紧紧凑到他面前,二人距离不过两拳。 他本就身形高大,这么一靠近,像是一堵极有分量的墙挡在明史身前,而他身后便是真正的墙壁,这一下更是无路可退。 “你要做什么?”明史不禁皱起眉。 “还不够明显吗。” 月焱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诱惑,眼睛里似乎藏着钩子,无声的撩拨明史的心。 “我可以帮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