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房间里太安静了,这种破碎的声音也就显得尤其的响。 江叙锦松了口气,笑着扯唇,“也是,脏了就该扔了,你妈要是知道,估计都后悔送你这东西了。” 唐楼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胃里有些恶心,恶心的想吐。 他没再看她,转身大踏步的走进浴室,对着盥洗台吐了起来。 江叙锦听到了他呕吐的声音,知道他肯定被恶心到了。 但没事,今晚一切都结束了。 她转身想要离开时,目光又瞥到了桌上的玫瑰花。 她走近,趁着他没出来,拿出两朵,放进了包里,就这么离开了。 唐楼出来的时候,看到除了地上碎裂的手镯,屋内已经没有人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向沙发,空洞的抬头看着天花板。 几分钟后,他低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的抖动。 房间里的气氛更安静了,只有压抑得极低的声音。 像是午夜受伤的动物,在独自舔着伤口。 江叙锦的动作很快,搬家公司当晚就来了。 但搬家公司那边打来电话,唐楼的动作比她更快,不到一个小时,这栋房间就已经被卖了。 他们两个,仿佛是在比谁更狠心。 似乎稍稍慢的那个,就输了。 江叙锦听到搬家公司那边说的话,想了想,还是自己又过去了一趟。 屋内和她一个小时前离开的时候没差别。 厨房很干净,这些一直都是唐楼在负责打扫,江叙锦都没有碰过洗碗球。 她打开冰箱,冰箱内还有一个没有拆封的蛋糕。 唐楼今天没加班,因为两人早就说好了,晚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电影。 “江小姐,你要搬的是哪些东西?” 搬家公司的人还守在门口。 但江叙锦暂时没答,她离开厨房,来玄关处看了一眼。 仿佛一个小时前的质问还在耳边,地上依旧散落着碎裂的手镯。 唐楼本人很爱惜这个镯子,毕竟这还是他妈妈的遗物。 江叙锦弯身,把碎片捡起来,然后放在桌上拼凑。 但始终都少一块。 最终她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把这个碎裂的手镯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包里。 等来到门口,她对还等着的搬家公司的人说道:“钱我付给你们了,暂时不用搬什么东西,这房子已经卖了,之后的房东会处理这些垃圾。” 搬家公司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顾客,但有钱赚,他们没道理反驳。 江叙锦下电梯时,手伸进包里握着那个手镯的碎片。 皮肤被刺破,在流血。 她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地,抱我 另一边,kg醒来时,看到自己还躺在池鸢的腿上。 池鸢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而不远处,霍知跟小黑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kg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了,他这一觉睡得意外的沉。 仿佛是这么多年来,最安心的一个觉。 “池鸢,我们去睡觉吧。” 还不等池鸢回答,霍知就站起来。 “爹地,我睡,和你。” kg的脸色沉了下去,这小子真是不懂事,白养这么大了。 霍知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示意,而是对池鸢叮嘱。 “你,一个人睡。” 池鸢简直求之不得。 她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kg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往外面释放着冷气。 池鸢也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演一演。 “这样不好吧,你爹地他生病了,我跟他一起还可以照顾他。” “不要,我会,你走。” kg听到池鸢的话,原本脸上阴转晴,听到霍知接话,又是心头一梗。 池鸢也就起身,其实她的腿已经被枕得有些麻了。 “那好吧,kg,你把孩子抱着,时间不早了,都上楼去休息吧。” “爹地,抱我。” kg把孩子抱起来,视线却直勾勾的落在池鸢身上。 池鸢假装没看到,径自去了另一个房间。 关门的时候,听到了外面霍知被打屁股的声音。 霍知摸着屁股,眼里含着两泡泪。 以前他觉得,爹地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一定是他,但现在不一定了。 kg打着霍知的屁股,希望池鸢回心转意,跟他一起睡。 但池鸢的门已经关上了,显然无动于衷。 kg没办法,只好抱着霍知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知:白被打屁股了。 而房间内,池鸢给萧绝打了电话,让萧绝派人去查她交换期间的事情。 kg阻止她去调查,为了不让他再露出那种 神情,她不会亲自去,但若是交换生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有权利知道。 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很重要。 她躺在床上,大概是最近习惯了被人八爪熊似的抱着,现在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竟然诡异的有些不习惯。 她起身,重新去泡了个澡,回到床上的时候,始终觉得这床太空。 奇怪,之前的床也这么大的吗? 她一直辗转反侧好几个小时,最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半夜,她听到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池鸢的睫毛颤了颤,没动。 不一会儿,一侧的被子被掀开,有人躺在了旁边。 接着那熟悉的八爪鱼似的拥抱扑了过来。 一颗脑袋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池鸢的睡意瞬间就来了。 似乎这才觉得床上舒服了许多。 而隔壁房间,霍知毕竟还是小孩子,睡得熟,睡前他要kg把他的手牵着,免得自己半夜被换掉。 但是现在那只牵着他的手变成了一只黑乎乎的豹子的爪子。 霍知甜甜的睡着,把这只手抓得紧紧的。 小黑的尾巴慵懒的甩了一下,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就在今晚,它有幸睡了男主人的床。 一人一豹都睡得十分香甜。 寒辞就是他的傀儡 北美另一个地方。 花宴的双手双脚被绑着,已经在这个小黑屋待了两天两夜。 从城堡出来不久之后,就被人从后面袭击了他,接着便被送进了这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对方仿佛是在等着他求饶。 像是一场拉锯战。 但他怎么可能求饶,他是hg的总裁,是沙特石油掌权人。 他甚至能将寒辞玩弄鼓掌之间。 寒辞就是他的傀儡。 两天两夜了,他没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