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都是怀疑,还不等池鸢回答,就自顾自的往后靠,挑剔的摇头。 “身高不够,长相不够,气质也不太好,胸太小,要是选你的话,票房就扑了。” 池鸢长这么大,虽然被无数人嘲讽过,但从未有人骂过她的长相。 秦淮景浸淫在娱乐圈,见惯了美女,目光十分挑剔。 他的手甚至隔空在空中掐了掐,“腰也有点粗,剧本我看了,因为我在里面有段床戏,我不想跟你,让你占我便宜。” 池鸢只觉得额头的青筋在抽,但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跟我,盛娱有很多艺人,只要你觉得合适的,就能让她当女主角。” 秦淮景已经拆开了蛋糕的包装,一边吃着别人买来的东西,一边还能不遗余力的抹黑对方,也就他做得出来。 他的动作很优雅,但吃了两口,就把蛋糕推开了。 “你去找别人吧,门在那里,不送了。” 池鸢挑眉,话还没说几句呢。 她刚想再接再厉,秦淮景的声音就充满了嘲讽。 “我一般不会拒绝第二次,再不走,我就让人来赶你走了。” 池鸢许久都没有被人这么气过了。 她起身,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当着他的面,将被他吃过几口的蛋糕重新整理好,还亲自系了一个蝴蝶结,并且拿出了自己的收款码。 “蛋糕一共二百五十元,麻烦结账。” 秦淮景愣住,像是不解。 池鸢朝他笑了一下,“我刚没说要把蛋糕送你吧,只是放在茶几上一下,我还得拎着回去呢。” 秦淮景也老实,真的掏出了手机,转了二百五。 他认得这家蛋糕的包装,是别墅区业主自己开的,平日里这么一小片,要五百。 “我记得是五百?” “另外二百五是我送你的,秦影帝,再见。” 秦淮景坐在原地,看到她拎着蛋糕利落起身就要离开。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被骂了。 池鸢拎着蛋糕回到汽车内的时候,有些后悔,抬手揉着眉心。 如果搞不定秦淮景,估计导演也不愿意执掌这个剧本了。 她叹了口气,刚想打电话问问陈塘,除了现在那个导演外,还有没有其他推荐的。 但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身边,发现自己把包留在秦淮景的别墅内了,只有转头回去拿。 秦淮景还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这会儿似乎心情不错,打开电视,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池鸢走到茶几前,刚拿过自己的包包要走,就听到他问,“你谁?进我家干嘛?” 看什么看,被我迷住了? 池鸢脚步一僵,还以为这个人在跟自己开玩笑。 又或者和刚刚一样,只是一个恶作剧,就像他把自己掩藏在那堆人体模特里一样。 “秦影帝这是演上瘾了是么?” 秦淮景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当着她的面,拨打了110。 池鸢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万万没想到秦淮景翻脸会这么快。 难道就因为她带走了蛋糕,还拐弯抹角骂他是个二百五? 因为是秦淮景报的案,他跟着去了警察局。 穿着休闲的黑色套装,有模有样的坐在警察局的沙发上。 池鸢头一次被人气得说不出话,因为秦淮景一口咬定,是她强闯民宅。 任凭她说尽了好话,秦淮景都只是抱着双手,一副你长得很丑,不要靠近我的姿态。 池鸢咬牙,等到霍寒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第一次有种很丢人的感觉。 因为秦淮景很固执,不接受和解,更不接受任何赔偿。 再加上他是当红巨星,他若是不愿意私了,那么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池鸢总算意识到了陈塘说的话,这个人古怪。 霍寒辞是在简洲的陪同下来的,秦淮景看到他,眼底倒是亮了一下。 池鸢以为他认识霍寒辞,结果就听到他说了一句。 “你倒是长得不错,新火的男明星?” 池鸢这下是彻底愣住了,一个混迹娱乐圈的人,会不认识霍寒辞? 霍寒辞看到池鸢吃瘪的脸,觉得好笑,开出了医院那边的诊断书。 秦淮景患有面容失忆症,也就是所谓的脸盲,天生记不住人的长相。 当池鸢第二次踏入他的房间时,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池鸢不说话了,难怪这个人一直住在疗养院附近的那片别墅区。 在秦淮景的便签上,写的是——今天有人来拜访。 所以他才会玩心大起,选择跟人捉迷藏。 但池鸢一走,他就把这张便签扔了,所以池鸢变成了闯入者。 池鸢还是第一次遇到脸盲得如此彻底的人,等从警察局离开时,秦淮景还站在 她的身边,扭头看到她,皱眉。 “看什么看,被我迷住了?” 池鸢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霍寒辞让人将秦淮景送了回去,自己则送池鸢去盛娱。 池鸢想到刚刚的乌龙,又好气,又好笑。 “他患有这么严重的脸盲症,怎么演戏的?” “对事不对人,真正演戏好的人,都是疯子,你真想让他当你的男主角,不如让萧绝帮你,他唯一能记住的,只有萧绝。” 池鸢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讶,秦淮景和萧总又是什么关系? “可以理解为远房亲戚,萧绝刚当上kkr的总裁时,就跟国内的这些娱乐公司打过招呼,说秦淮景的身后是kkr,好像秦淮景以前去萧家住过一阵,估计有点兄弟情谊吧。” 池鸢不再犹豫,到达盛娱后,没再让霍寒辞留下,毕竟霍见空盯得紧,所以她只在霍寒辞的唇畔亲了一下,就赶紧去了顶层办公室。 只是给萧绝打电话的时候,那边没人接。 难道萧绝又回北美了么? 池鸢处理了一会儿事务,一个小时后,拨打了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晚点她敷衍了几句来打探情况的陈塘,等回到御景岛的时候,拨打了第三个过去。 依旧没人接。 你转过去,别看 池鸢顿时有些坐立难安,但她根本不认识萧绝身边的人,只有干着急。 半夜,她因为做了噩梦,直接吓醒了,觉得胸口难受得很。 她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本想缓和一下心中的酸涩,但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还以为是萧绝,连忙按了接听键。 但并不是,而是失踪了好几天的靳舟墨。 “池鸢?咳咳。” 靳舟墨咳嗽了两声,似乎情况不太好。 “学长,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你生病了?” 但那边又传来靳舟墨的咳嗽声,几秒后,就没有靳舟墨的声音了,只有手机落在地上的声音。 池鸢皱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靳学长?” 没人应。 她连忙拿过一旁的钥匙,马上开车,打算去靳舟墨居住的地方。 靳舟墨既然混的是娱乐圈,那么他的住处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池鸢没想到的是,汽车还未开到靳舟墨的别墅,她就看到了路边跌跌撞撞的人。 “学长?” 池鸢将车停稳,看到靳舟墨抚着自己的肩膀,脸色惨白的看着她。 不远处还有几个人在追来,池鸢几乎没敢想其他的,打开车门。 靳舟墨上车后,双眼闭着,声音沙哑。 “你来做什么?” 池鸢没敢在这里逗留,马上拿出手机,想要拨打霍寒辞的电话,但指尖却被靳舟墨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