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她看向柳如是。 “这份视频是怎么得来的?” 拍得如此清晰,而且针对性很强。 她再不喜欢聂茵,聂茵也是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她确实不喜欢聂茵跟聂衍纠缠,那是出于聂家的角度考虑,她看得出来,聂茵是真心喜欢小衍,但两人是名义上的兄妹,再加上聂茵从小就来到了聂家,到时候聂家被人冠上一个童养媳的名声,一切都完了。 女人有情饮水饱,聂茵到这一切,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华容能做的,只是将她包装好,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以后也少不了她吃穿。 而且聂家这些年,在钱财上也从未亏待过她。 华容气得手发抖,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个贱人!我倒是小瞧了你!” 这一巴掌没有留情,柳如是直接倒在了床上,吐出了一口血。 没想到是恶心的豺狼 “是你让人去对付的她?” 华容的语气很冷,浑身都在哆嗦。 以为这是只纯白的兔子,没想到是恶心的豺狼! 若早知道柳如是是这样的真面目,她当初就该直接告诉小衍离这个贱女人远一点儿! 柳如是浑身都痛,感觉自己在今晚已经彻底被人踩进了泥泞里! 她的牙齿紧咬,一边擦拭着嘴角的血渍,一边冷笑。 “华阿姨,你清楚这份视频的后果吧?我要和聂衍结婚,希望你能安排一下,聂衍本人也是愿意娶我的。” 她就像是一块恶心的牛皮糖,千方百计想要赖上聂衍。 华容也看出了她的目的,走上前,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是为聂茵打的,她就算有那个视频,也是我聂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姐,而小衍一旦不要你了,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三流货色,聂家在一天,就会护聂茵一天,而你的柳家已经垮了,你比她更惨!” “行,你要和小衍结婚,我成全你!但这份视频若是流传出去了,你可千万得承受住聂家的怒火。” 柳如是的牙齿都被打飞了一颗,心悲痛到一定地步,已经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的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咳嗽了好几声。 华容冷笑,“这份视频也别被小衍看到,他再不喜欢聂茵,他们也有二十几年的感情,你真以为他会放过导致这一切的你么?” 柳如是瑟缩了一下,没说话,心里不停的怨恨,诅咒池鸢,诅咒聂茵。 都是这两个贱人害她落得如此下场。 华容深吸一口气,“视频藏好了,柳如是,我这是在郑重的通知你,我老公一直都很看重聂茵这个孩子,这个视频出来的一天,他不介意把你做成人棍,不信你就等着。” “你以为嫁进聂家就能高枕无忧了?你别想过一天的安生日子!” 华容越想越气,抓过她的头发,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池鸢今晚这十几巴掌真是扇对了,你脸皮这么厚,心肠这么毒,应该也感觉不到痛,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柳如是的浑身都在颤抖,不敢反驳一个字。 她太痛了,痛得连呼吸都做不到了,感觉快要窒息。 等华容走了,她才颤抖的下床,跪在地上,喉咙间又吐出了不少血,这些血里还混着两颗牙齿。 她的指甲全都断了,掌心都血迹斑斑的。 即使华容再不喜欢她,那又怎么样? 只要聂衍喜欢她就好了,只要聂衍喜欢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但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颤抖的想要捡起牙齿,却怎么都捡不起来。 “咳咳咳。” 又吐出了一些血,她才狼狈的起身,想要去门外找佣人来收拾房间。 佣人看到她,脸上直接划过一抹嫌弃。 “自己收拾吧,夫人交代了,以后让我们不必听你的话,还真当自己是柳家小姐了,呸!” 柳如是浑身僵硬,痛得仿佛要死过去。 她必须让聂衍马上回来,聂衍心疼她,只要聂衍喜欢她,她就能过上好日子。 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想要给聂衍打电话。 可是手指抖得一个字都拨不出去,只眼眶猩红的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血迹。 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都在和她作对! 柳如是恶狠狠的咬着牙,就这么匍匐在床上睡了过去。 当晚聂衍没有回来。 隔天七点。 政府派人入驻柳泽原所在的医院检查。 九点,柳泽原被警察带去警察局。 十点,柳家股票跌停,媒体开始大肆报道柳泽原。 柳泽原做出的事情实在让人发指,公众的愤怒就像一把窜天的火,恨不得代替 法律,将柳家的人个个凌迟处死。 官方蓝底白字的报道了柳泽原犯下的种种恶行,紧接着更多的病患家属在公众平台上发声。 股票跌停,口碑跌穿,柳家人成为了过街老鼠。 所有人都知道。 柳家没救了。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柳家一直以来的核心人物柳如是,大家竟然都打不通她的电话。 柳家人急于向她寻求帮助,但柳如是直接玩起了隐身。 柳家人想去聂家找她,但柳家和聂家闹得不愉快,人家直接拒绝见面。 这下柳如是不仅仅是被公众批判,在柳家人的心里,也成为了懦弱自私的小人! 池鸢看着网上的报道,眉目舒朗,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心底的气散了一些,但这显然不是柳如是的最后结局。 她将电脑关上,知道如今谁都救不了柳家,聂衍能护住一个柳如是,但等他知道柳如是做了什么的时候,只会越发痛恨他自己的行为。 钝刀磨肉,比一刀直接将人杀死要痛苦的多。 柳如是如今没了任何依仗,只有巴着聂衍。 而聂衍这根救命稻草但凡抛弃她,对柳如是来说,就是地狱。 让这对狗男女互相折磨,剩下的根本不需要她多费心思。 池鸢松了口气,直接抛开了这所谓的柳家和聂家,开始继续研究盛娱的资料。 霍寒辞今早也特意没有去霍氏,也没去关注柳家的消息,慢条斯理地与她吃完早餐,刚想问问要不要去壹号院的周围转转,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又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 他的眉眼顿时一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最近疗养院的电话从三天一个变成了一天三个。 甘青昀总有新的办法闹事,并且铆足了那条命想跟霍寒辞作对。 一边是池鸢,一边是甘青昀,一边是海外刚结束的收购案,霍寒辞只觉得片刻都未休息。 昨晚他本就在发烧,现在一点儿都不想接这个电话。 但是手机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仿佛他不接,就要一直响下去。 池鸢看到他眼睑处的疲惫,只觉得一阵心疼。 但这就是他们此刻必须面对的现实,这几天她将注意力放在了柳家,此刻被拉回来,又明白自己脚下的路有多坎坷。 最终霍寒辞还是去了疗养院,池鸢在家里看了一会儿资料,就去了盛娱。 她暂时不用着急,至少在聂茵回来的两个月之内,不用着急,只需要好好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就行。 盛娱如今才开始筹拍第一部 电影,还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剩下的资金必须再多请几个老师,让那些愿意留在盛娱的艺人都获得足够多的培训。 至少在要发光发热之前,让身体保持最好的状态。 池鸢一直在盛娱待到傍晚,中途还接到了韩忠打来的电话,说是那边一切都很顺利,说聂茵和白慕都很有天赋。 池鸢的眼里划过一抹暖意,想了想,还是叮嘱韩忠。 “韩导,聂茵是我的朋友,她若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韩忠满口答应。 池鸢一直在这里加班到很晚,开车离开时,想起聂茵之前在房子里养了几颗小盆栽,也就打算顺路过去浇浇水。 聂茵的门口被人恶意的画了不少涂鸦,而且都是一些辱骂的话,大概是这几天聂茵没回来,那些找事儿的邻居故意弄的。 池鸢的眉心皱紧,也就给韩忠打了电话,让韩忠问问聂茵,要不要把房子卖掉。 韩忠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正在休息的聂茵。 聂茵听说卖房子时,沉默了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