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跟男人发生关系的时候竟然忘了做避孕措施,说出去都有些可笑。 到底是霍寒辞那张脸太具有迷惑性,让她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忘了一切,又或者是她潜意识里,其实真的想为两人之间留下一点什么? 可这种恋爱脑从来都不是她池鸢。 她叹了口气,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发呆。 甚至到最后,倒在沙发一侧睡了过去。 醒来是早上九点,她的眼睑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上班已经迟到了,她又看向手中的验孕棒,包装依旧完好。 池鸢抬手揉着太阳穴,去浴室洗漱完毕,也就撕开了包装。 六分钟后,她看着棒上的两条杠,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 验孕棒似乎烫手,反应过来后,她连忙丢进了垃圾桶。 她没什么胃口吃早餐,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发呆,重复昨晚的行为。 电脑上在自动更新消息。 靳明月与霍寒辞的照片早已经挂在了头版头条。 而且靳明月扶着的人穿着一身唐装,媒体只拍到了一个背影,有人猜测这是霍寒辞的生母——甘青昀。 池鸢面无表情的盯着,看到所有渠道的头条全是关于这对金童玉女的。 而且媒体还结合了两人手腕上一起消失的佛珠大作文章,都说两人的婚期就在这个月内。 甚至大家猜测,就连甘青昀回国,都是为了张罗霍寒辞的婚事。 “顶级豪门联姻,天作之合。” “天之骄女与天之骄子的互相妥协,豪门也有爱情?” “这两人真是让人羡慕啊,身世和容貌都很契合,没有比他们更配的人了。” 王子和公主的爱情谁不爱看呢,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关于爱情的童话,而霍寒辞与靳明月显然就是现实版的童话。 除了媒体热衷于报道之外,网友们也纷纷留言,热度很快就居高不下。 池鸢盯着电脑上的照片和各种视频,还有网友们的狂欢,心里很平静。 早就知道靳明月这个人在京城的影响力,这会儿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她又想到了那两条杠的验孕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午,她才浑浑噩噩的去了霍氏。 几乎整个部门都能看出来,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就连批阅的文件,都有好几次出了错。 “池总监,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请个假回去吧?” 经过种种事情,如今池鸢在部门内的威望很高,大家是真的很服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 池鸢似乎这才回神,看到文件上自己的笔迹,抬手按着太阳穴。 “等我缓缓就行。” 话音刚落,霍明朝就推门进来了。 池鸢眉心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霍明朝看到池鸢微微发白的脸色,眼里满是得意。 靳明月这才刚回来呢,她就受不了了? 一旁站着的普通员工看到霍明朝,联想到这两人之前的恩怨,连忙识趣的出去了。 她走后,池鸢毫不客气的抬眸。 “滚出去。” 霍明朝却并不觉得生气,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池鸢,小叔抛弃你去接靳明月,你肯定很难受吧?” 池鸢觉得霍明朝是真的有病,明明她处处都没好脸色,可对方总死皮赖脸的凑上来。 “确实很难受,你也知道我有多饥渴。” 故意说这话刺激对方,却看到霍明朝愣在原地,许久才憋出一句,“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粗俗。” 但他不想承认,他兴奋了。 昨天池鸢说了那句——我是喜欢被他上,竟然让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梦外都是她的声音,她泛着红晕的脸。 霍明朝活了二十几年,不是没有过青春期,但这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次因为梦见一个女人而丢脸。 早上他甚至做贼心虚的将裤子丢了,害怕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被人窥见。 不是池鸢贱,是他贱 他甚至想要再邀请上次那个声音和池鸢很像的女人去酒店,但那之后并没有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霍明朝的喉结滚动,压低声音,“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就在办公室” 话音刚落,迎面就泼来一杯咖啡。 褐色的咖啡渍,从脸颊滑落,淋湿了西装内的白色衬衣。 池鸢没想到霍明朝这么不要脸,简直无耻到极点。 这杯咖啡是同事端进来的,但因为今早的两条杠,她一直都没喝,这会儿已经冷了。 霍明朝抹了一把脸,一点儿都不意外池鸢会这么做。 “你该不会还等着小叔来宠幸你吧?池鸢,你是有多贱啊。” 越是骂她,心里竟然就越难受。 “滚。” 池鸢将视线放到电脑上,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任何精力。 霍明朝抿紧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同事看到他满身的咖啡渍,都不敢多瞄,想着还是他们池总监厉害。 霍明朝进入电梯后,靠在电梯的墙上缓缓喘气,看了一眼自己兴奋的某个地方。 不是池鸢贱,是他贱,贱到明明知道她在厌恶她,却还是因为她那几句话差点儿丢脸。 他气急,一拳头砸在了墙上。 满身的精力无处发泄,分外憋屈。 而办公室内,池鸢只觉得无比烦躁。 她敏锐的发现,霍明朝变了,比起之前的厌恶,他的眼里还多了一些其他东西。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危险。 可眼下她无暇去顾忌这些事情,满脑子都是那两条杠的事儿,到如今还觉得一切都像是幻觉。 电脑上一直在弹出消息,京城的媒体很给靳明月面子,几乎将她捧上了神坛。 至于霍寒辞,他本就是神坛上的人物。 池鸢的心底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打电话给霍寒辞询问细节。 她一早就领教过靳明月的手段,这个人最擅长一身清白的躲在别人的后面,用大方温柔来欺骗世人。 这些报道,这些铺天盖地的祝福,就是靳明月给的下马威。 如果池鸢这就坐不住了,那么她跟靳明月还未开始正面交锋,就已经输了。 靳明月故意折腾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刺激她。 若她因为这个事儿,打电话给霍寒辞查岗,那么在霍寒辞心里,她必然不如靳明月大气得体。 毕竟靳明月这么多年照顾甘青昀是真的。 池鸢关上电脑,心事重重的低头看了一眼肚子。 麻烦大了。 另一边的柳家疗养院。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疗养院,甘青昀所在的这一千多平的别墅内,所有佣人全都为她服务,她享受到的待遇不比国外差。 但是从她回国开始,精神就一直高度紧绷,双手紧紧抓住霍寒辞的西装袖口。 霍寒辞让人给她端了清口的食物过来,但甘青昀只是摆摆手。 “寒辞,你今晚留下跟我一起吃顿饭吧,我们很久都没一起吃饭了。” 霍寒辞的心里还惦记着池鸢,但是看到甘青昀一脸疲惫且惶恐的模样,也就点头,“好。” 甘青昀的神色这才惺忪,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霍寒辞出了门后,拿出手机,想要给池鸢打电话说明情况。 但靳明月正好从一旁走过来,看到他还在,脸上带笑,“寒辞,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看到霍寒辞的手里拿着手机,她的神色不变。 “还记得咱们上次的对话么?我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说大概吧,那么现在呢?你确定自己的心意了么?” 霍寒辞看着远方,光是想起池鸢,脸上就不自觉的带笑。 “嗯。” 这个字犹如钢刀利叉,毫不犹豫的刺进靳明月的心脏。 尽管心里已经血流成河,但面上还是不显分毫,“是么?恭喜你,那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阿姨么?” “母亲情况不好,我暂时没打算告诉,而且我喜欢的人她有苦衷,暂时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