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屏幕上闪烁的是池鸢的名字。 手一顿,霍寒辞条件反射的走到一旁的柱子前,“什么事?”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传来,他皱眉,“池鸢?” 等了两分钟,只有一道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以及难受的闷哼声。 霍寒辞根本没多想,抬脚便往主宅外走,原本给他开门的佣人,只看到他的一个背影,忍不住喊道:“少爷,您去哪儿?” 但霍寒辞消失得太快。 他坐上车,让人定位了一下池鸢的手机位置,发现她在公寓后,松了口气,脚上踩了油门。 霍寒辞极少自己开车,这次将速度加到最大,等上了楼,池鸢隔壁的邻居大婶又在走廊口。 看到他,眼睛便是一亮。 “哎呀,是你,你还在和池鸢纠缠啊?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孩子,我给你看看照片,长得可好看了。” 今晚的霍家应该很热闹吧? 她本想继续上前,可霍寒辞的脸色太冰冷,吓得她缩了缩脖子,连忙进了自己的屋。 “池鸢?” 霍寒辞拍了拍门,又按了几下门铃。 池鸢在迷迷糊糊当中,总感觉有人在喊名字。 胃里的疼痛仿佛火烧,她缓缓醒来,听到门铃在响,还有霍寒辞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他这会儿应该回了霍家祖屋才对,今晚的霍家应该很热闹吧? 池鸢皱眉,感觉血液都快被冻僵了,不知道是温度下降,还是心里太冷。 “池鸢!”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着急,池鸢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 她强撑着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霍寒辞看到她脸色煞白,嘴唇都被咬得见了血,眉宇就是一皱,“胃疼?” 池鸢点头,睫毛眨动的时候,汗珠跟着滚落。 霍寒辞将她打横一抱,直接进了电梯。 池鸢伏在他的胸口,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叮!” 电梯在一楼停下,霍寒辞将她抱着,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了副驾驶位上,倾身给她系安全带。 池鸢疼得往后仰着头,一手捂着胃,希望这样能减轻疼痛。 霍寒辞将安全带系上后,去了驾驶位,“怎么会胃疼?” 池鸢当然不想说是被霍明朝气得,想到刚刚的事儿,就觉得烦躁,又担心那几张照片真的流传出去。 “忘了吃饭了。” “我给你的工资,值得你这么拼么?池总监。” 霍寒辞也不是第一次对她阴阳怪气,池鸢抿唇,心头闷得要命,眼眶也跟着红了,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 霍寒辞皱眉,眼看已经到了医院,也就将车停下,想把她抱下来。 池鸢却推开了人,气闷的顺着一旁的楼梯往上走。 霍寒辞顿在原地,怔了几秒才追上去,“你在生气?” 语气有着淡淡的疑惑,抬手又要拉过人。 “我自己去,霍总的时间我耽搁不起,我顺便再为自己请几天假,出差的事情估计要延后了。” 霍寒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好笑。 一旁就有电梯,但因为电梯距离他很近,所以池鸢走了楼梯。 她的背影都在往外冒着气,热乎的。 霍寒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跟上去,“有电梯不坐,你走楼梯?” 池鸢走了几步楼梯,就有些后悔了。 每抬一次脚,胃里就拉扯得更痛,可眼下反悔去坐电梯,有些丢脸。 她的手抓住了扶手,只觉得手心都汗津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用你管。” 她抬脚又要继续,霍寒辞却一把抱了过来,直接抱着她往上走了两层楼。 池鸢的心脏狂跳,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不说话了。 医生给她检查时,霍寒辞就站在窗户边的位置。 池鸢没去看他,直到输液的针扎进手背,她疼得瑟缩了一下。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觉得被霍寒辞的视线盯着,压力倍增。 “霍总,输完液就差不多了,池小姐的底子比较差,以后最好规律饮食,别吃辛辣的食物。” 霍寒辞抬眸,目光落在池鸢身上,“听到了么?池鸢。” 莫名的,池鸢羞恼的低头,感觉像是小时候被院长训诫似的。 她咬牙,闷闷挤出一句,“我知道。” “知道还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池鸢顿时不说话了,只觉得心脏都被气得难受。 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医生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吓得赶紧就出了病房,顺带还关上了门。 霍寒辞走近,也觉得自己的心情不好。 只有他知道,接到那样一个电话,有多紧张,一路过来都在闯红灯。 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在池鸢开门的一刹那,那颗心甚至被高高拉起,发现她还能出声时,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 他想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自己如此表现的原因。 他又想到了多巴胺。 当多巴胺处于静止状态时,它会以每秒三到五次的速度被激发,但当它兴奋时,它的激发速度会激增到每秒二十到三十次。 可当人类期待的结果没有实现,多巴胺的激发速度会直接下降到零,这样的感觉很糟糕,人类会觉得恼怒。 如同他现在一样。 他期待的结果是什么?希望池鸢平安健康,还是其他的? 他不知道,只是现在看着她的模,觉得内心很安稳。 就连池鸢气得眼眶红红的模样,也十分的可爱。 不管是清醒冷静的她,还是知趣明得失的她,亦或是有点小脾气的她,都让人心里滚烫发痒。 这是什么感觉? 他不明白。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食物的香味儿。 穿着厨师服装的人将饭盒放下,对着霍寒辞恭敬点头,便退了出去。 霍寒辞打开饭盒,里面是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白米粥。 他的指尖拿过勺子,搅动着白米粥,吹了吹。 池鸢瞬间紧张起来,她在壹号院那次,霍寒辞似乎也有要照顾她的打算,但因为她多嘴了一句,最终是佣人喂的她。 现在周围没佣人,霍寒辞要亲自喂她? 她的呼吸都放轻了,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放在被子里的手都握成了拳头,后背也出了一层汗水。 霍寒辞将勺子放在她的嘴边,看得出来他是第一次照顾人,没经验,所以动作有些僵硬,“吃。” 他的语气算不上温柔,但也不冷漠。 池鸢张嘴,感觉这粥都是甜的。 霍寒辞拿出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一只手在下方接着,喂到了她的嘴边。 池鸢受宠若惊的瞪眼,眼看他已经有些不耐烦,这才连忙张嘴,吃了进去。 一口粥,一口菜,他安排得很合理。 池鸢还在发疼的胃被温暖充斥着,很快就不疼了。 她没说话,霍寒辞也没说。 气氛看起来变得温馨,但这种温馨很快就被打断,短暂得仿佛只有几秒。 霍寒辞的电话响了,他按了接听键,顺带还按了免提,放在一旁,手上继续搅拌着粥,“父亲。” 他喊了一声,将粥喂给池鸢。 池鸢紧张得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不敢张嘴,但又害怕霍寒辞说点儿其他的,所以摆摆手,示意自己饱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的声音,“寒辞,今天所有人都在,你怎么走了?” “公司有点急事,替我向靳伯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