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林轩愣了一下,“诺儿想回家了?阿伯家不好吗?” 诺儿还是摇头,眼圈忽然就红了,把贺林轩吓了一跳。 阿伯家只有阿兄陪诺儿,阿兄看不懂诺儿说话,只会看书。 诺儿想回家,家里有阿父,有阿爹,还有黑。 贺林轩看着他的小嘴巴一张一合,鼻子蓦地一酸,心疼坏了。 是他们忽略了。 到了山水镇上,大人每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早上起得早,晚上睡得晚,连吃饭时间都难得聚在一起,难免冷落了孩子。 诺儿情况又特殊,虽然和李信感情好,但彼此沟通艰难,想必这两天把他都闷坏了。 贺林轩自责,左右亲亲他的脸颊,说:“是阿父不好,诺儿不哭啊。我们还要在阿伯家住几天,不过以后阿父出门,都带着诺儿好不好?” 诺儿这才打起精神来。 诺儿要和阿父一起去,阿爹也一起。 “好,都听诺儿的。” 诺儿的脸上立刻放晴,高兴地亲了阿父一口,特别容易满足。 贺林轩笑起来,但心里却感慨。 养孩子远远不是吃喝拉撒这么简单,尤其诺儿是这样聪明又敏感,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李文斌起身出了屋子,就看到贺林轩带着孩子在庭院里的石桌上摆弄着什么。 他过去问,贺林轩说:“这是风筝,待会儿教你们怎么玩。” “啊?今天不是说好要去河边看地的吗?” 李文斌被搞糊涂了。 昨天他们和兄嫂商量好,兄嫂负责招建造酒楼的人手,买卖建材。 他们则带着三十家丁去河边清理乱石,争取这两天清出来,贺林轩还得把每处用地都规划好,方便动工呢。 贺林轩说:“就是去那里放风筝,不耽误事。对了,信儿过两日就要回,正好带他出去走走。等会儿叫上他一起,中午我们就在河边野炊。” “诺儿,你想吃烤鱼,还是叫花鸡?” 诺儿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边张口还一边比划: 都要,阿父,我都想吃! 贺林轩笑起来,“行,那阿父都给你做。” 诺儿笑开了花,李文斌看得心软,没舍得扫他的兴。 不过还是捏捏他脸上的小肥啾,教训他:“就知道缠着你阿父,阿父累坏了怎么办?” 诺儿看了眼贺林轩,见他笑呵呵的,也不能指望他替自己反驳阿爹,就皱着鼻子说: 阿父累,才要玩呢。 李文斌都被他逗笑了,“你这小鬼,道理真是越来越多了。不跟你阿父学好,就学他嘴上的毛病。” 原本盘腿坐在石桌上的诺儿就站起来,张开手臂朝他阿爹招了招手。 李文斌还以为他要抱抱,就矮身去抱他,没想到,被诺儿一口亲在鼻子上。 李文斌一怔,顿时红了脸。 ——这嘴上的毛病,还真是学全乎了! 小娃娃这下笑得更欢。 贺林轩忙放下手里的活,把他抱过来。 拍拍诺儿的小屁股,一家之主严肃道:“阿父不是和你说过,不许亲你阿爹额头以外的地方吗?那是阿父才能亲的,等你以后娶了夫郎,亲他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