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有些无语,这群人重点歪了。 大海一览无际,蓝中加了墨。 海浪拍打礁石,留下白沫在海滩上。 潘梵于坐在后面,海风将她头发吹到后面。 微眯着眼睛,男生的气息夹杂着海水咸味进入鼻腔内。 夕阳披在他身上,柔化他的棱角,在他身上仿佛看见稀有的温柔。 海边风大,吹起他的衣服,露出若隐若现结实的腰身。 潘梵于脸上微燥,别看脸,看向其他地方。 傅扬说:“我跟你商量个事。” 傅扬的衣角轻轻擦过她唇角,带着少年余温。 “长大后我们结婚吧,你户口一直是独立的,虽然被收养,但是我们不是一户口本可以结婚。” 少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昨天百度了下。 发现两个人能结婚的。 潘梵于唇角微勾:“为什么?担心你娶不了媳妇吗?” 想到来找事的陈念,她说:“大可不必,我见你很能吸引漂亮的小姑娘。” “潘梵于!”傅扬带着躁意,停下车,脚立在地上。 回头对她放了狠话:“学校外面那群兔崽子,不是等你吗?如果你不跟我谈恋爱,以后你的事我不管。” 她问:“所以,你到底是要跟我结婚还是谈恋爱?” 傅扬说:“都要!” 她笑了:“对不起,我没那个心思。你对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凶巴巴的,嫁给你我好亏。” 傅扬刚要发火,可是想到自己最近确实对她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一次替她出头,还让她麻烦去教导室。 可是,自己看到那群追求她的男生,快要被折磨疯了。 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她那双眼睛看别人。 不让她去念别人的名字,甚至,不让她呼吸到别人呼吸过的空气。 这份偏执,想让傅扬把她囚禁 他语气委屈:“妈的,你给我个机会行吗?” “让我也追求你。” 海风在刮。 少女眸子黑亮,像是黑夜中的引路星。 脸颊上的酒窝甜得醉人,淡粉的薄唇轻轻扬起弧度。 她说:“傅扬你好好学习吧。” 傅扬静默不语,一直看着她。 她还在说:“你优秀起来,眼界就会放宽,那时候你眼里是世界万物,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人。” 知道傅扬有暴躁症,对一些事没有任何心思,一旦认定什么,就特别疯狂。 想要藏掖着,不让别人觊觎半分。 她不想成为傅扬的掌中之物,即使傅家对自己有恩。 自己报答最大限度,是一辈子在傅氏工作。 而不是嫁给傅玉书或者傅扬。 早就不奢望有人会爱自己。 傅玉书的喜欢,只是爱着自己乖巧懂事,看着长大的孩子,比外人更容易掌控。 没权没势,就算被弄死也不会有人去询问。 而傅扬的喜欢,太炽烈。 像八月的气温,滚烫灼人,在那时闷热喘不过气。 自己做事,与人接待都是牟利的。 但是傅扬自己玩弄不起,若是爱自己至深,让他今天去死,说不定真的会。 给予自己温暖的人,潘梵于心软了。 傅扬是自己唯一一个不想利用感情的人。 希望他会遇到热爱她,全身心都愿意被他紧握的人。 而不是自己。 傅扬爱上自己,就像火爱上了水。 义无反顾只会被湮灭。 傅扬见着少女脸上的酒窝,心里泛着点点的甜。 耳边是海风交杂清逸的嗓音,说着无边无际的疏离。 握着车把的指尖,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 傅扬别过脸,哑着嗓子:“别说了。” 苦笑:“不就是嫌老子学习不好嘛。” 身后衣摆被小手抓住,“不啊。” 傅扬抬眸看向她,她在对自己笑:“你全家都是聪明的人,你是傅氏集团的小太子,我相信你傅扬一定可以比我还要聪明。” 傅扬磨了下后槽牙,目光炯炯地盯着这张纯净的脸。 四周的风声过冷,他的眼神却炽烈,是这个年纪最热烈的感情。 他使了一个小心机:“潘梵于,你教我吧。小时候学习就好,现在也不差吧?如果你教我,我相信我能放下心学习。” 在他目光下,潘梵于却依然像春日的栀子,笑得天真带着淡漠疏离。 耳边碎发微微浮动,夕阳把她半张脸弱化。 “可以。” “只要傅扬你愿意,我都可以。” 傅扬倏地笑了,心里默念她说的这句话。 小骗子,自己愿意她什么都可以。 自己想跟她谈个恋 爱都不允许。 还嘲讽老子学习不好。 “行啊。”傅扬转过身,握着车把,把车向前行驶。 “那就从今天晚上开始。” “你必须每天晚上来我房间给我上课,行吗?小老师?” “可以。”潘梵于心想,只要傅扬好好学习。 以后肯定能成为不得了的大人物。 不会让傅扬像前世一样,默默无名,被傅氏集团当做耻辱一样压下有关的信息。 这样也算是报答幼时他给予自己的温柔以及温暖。 她会慢慢地让傅扬把对自己的感情转移。 晚上。 傅扬洗完澡,身上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 黑发半湿,肩膀上衣料被水渍浸湿。 前面放着几本书,数学课本,还有英语课本。 语文好记,只需要死记硬背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潘梵于对他说,给他计划好几个学习方案。 对他现在这个情况是管用的,不要担心自己学习不好,就一直学不会。 只要沉下心认真学习,把玩乐的时间放在填写卷子上,一年的时间内进步会很大。 潘梵于抱着学习资料进来的时候,穿得还是从c市带来的睡衣。 把头发吹干了来的,晚上洗头发不吹干会头疼。 身上还有洗发水的香味,甜滋滋的,说不出来的恬静。 傅扬闻声慢慢抬眼,目光放在少女长衣长裤的睡衣上,暗了几分。 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用得着穿得这么保守? 见他表情很差,潘梵于勾唇一笑。 室内开着空调。 穿着这么保守,一点也不热。 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两个人靠得并不近。 傅扬鼻息间恍惚闻到几丝她身上的馨香,倒是血液变得沸腾起来。 椅子往她这边挪了下,想离她再近一点。 两个人胳膊放在一起,少女指着方程式给他解答。 眼睛往两个人紧贴的胳膊看了眼,往旁边挪了下,加开了两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