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将他咬伤了,推开他连忙后退两步,两人之间隔开一寸之遥。 少女脸颊染上晕色。 祝如疏苍白的指尖抚上唇边,抬眼却只是笑,他咬在刚刚少女轻咬的地方,流出了更多腥甜的鲜血,喉结微微滚动,将其全部裹入腹中。 不甜。 林鹭自然也尝到了那鲜血味,这不能够怪她,要怪就怪祝如疏突然将她的腰握紧贴了上来,两人之间一点缝隙都不剩,林鹭瞬间慌了神,唇下便没注意下了重力气。 “对不起。” 少女真诚道歉。 林鹭没想到祝如疏开口却是带着探究意味问她。 “你方才用何物碰我?” 林鹭一呆,却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她拾起祝如疏冰冷的指尖贴上她微粉的舌尖,少年的手有些僵硬,似乎这么一处柔软化作绕指柔。 看着祝如疏那副有些茫然的模样,林鹭横竖有些想笑,含糊不清道。 “是这个。” 怎么让人觉得有点纯情呢。 林鹭又将毛笔递到祝如疏手中,祝如疏却还在愣神,盯着指尖轻轻摩挲。 虽说他看不见却总是喜欢用无神的双眸盯着正在感受的地方。 【攻略对象祝如疏好感-10,当前好感-45。】 上一刻林鹭还在心中乐,下一刻提示音一出来,她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这样下去,我多久才能回去?】 【宿主,每个人体质是不一样的。】 林鹭将这句话理解成别人的攻略对象很容易,很快就能攻略,谁像她,忙活半天倒欠人家45。 林鹭看着眼前的攻略对象,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祝如疏没在意她的去留,林鹭悄然从房中退出来,打算将身上这件全是笔墨的衣裳换了再去找女主沈若烟。 原著中的沈若烟是冷艳美人,正派之光,济世救人,比她那虚伪的攻略对象有同情心多了。 沈若烟还未睡,在屋中读书,窗外盈盈月色,她模样专注认真,林鹭见了踩进屋子的动作都轻了好一些。 “师妹这么晚来有何事?” 虽说他们修仙之人不动神色便能察觉有人进院子,抬眼看到林鹭之时她还是稍稍惊讶。 林鹭垂下眼帘,只留睫翼弧线下一片月光阴影,再抬眼时双眸通红,似乎下一刻泪水便要滚滚而下。 少女似乎在忍耐着不肯跟她说,只是抿紧唇瓣摇摇头,神色可怜兮兮。 沈若烟心中一片柔软。 她自小就是父亲和师伯养大的,周围也只有一个祝如疏是同龄人,却也是个男子。 虽说也有许多师弟师妹,因为她不擅长同人来往也时常板着脸,故而他们皆怕惹怒了她。 要么就是顾及她的身份,从未同她亲近,偏偏这小师妹虽是才认识,却愿意信任、依赖她。 少女小心翼翼同她讲。 “只是…夜里做噩梦了。” 沈若烟手忙脚乱,因为她常年沉默寡言便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人。 “我让医师给你开些安眠的药?” 少女摇摇头,小声道。 “我想…同师姐一起睡。” 在沈若烟心中林鹭自然是个小妹妹,到一个新的环境不适应也正常。 她不知道少女是如何让一个人到这里的,只是少女看上去脸圆圆的,娇憨可人,犹如一个微粉的脆桃,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儿。 “我家中并非贫困,只因我是妾生子,在家中便不受重视,家道中落后,便一路到了这里,在山下听闻山中有个门派便想着碰运气上来了。” 林鹭编起故事来一套又一套,眼泪珠子连成串儿说落便落。 沈若烟听后面色凝重,虽说她自小没经历过这些,又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只是她大概也听闻过人间的大户人家重男轻女,还轻视践踏妾生子,她下山除魔也见过,用妾生子献祭妖魔的。 再说,师妹身上经脉尽短,莫说是修炼,就是普通人活着也很难,而她这个师妹却能支撑着一个人上山。 她握紧林鹭的手自是同意了,只说。 “若是师妹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来访 林鹭就在沈若烟屋子里呆着,她暗暗观察了一下。 沈若烟的屋子同祝如疏区别很大,至少什么书柜、桌子、床都有,这里也不像祝如疏的屋子四面漏山风。 这样一比较起来,林鹭觉得祝如疏似乎少了些人情味,不仅是对别人,对自己也是。 她坐在沈若烟身旁,沈若烟看书,林鹭经了同意也随手在书架上取了一本书来看。 林鹭此人看书不大专注,尤其是古人的书弯弯绕绕,只看几眼便哈欠连连。 林鹭再抬眼,灯盏下沈若烟的面容秀美,她粉黛施得淡,妆点天成。 深更夜半, 祝如疏都未曾来。 林鹭估计他是被方才的事吓着了,不过不来也没关系,她今夜跟女主住一夜也未尝不可。 主要是今夜不做噩梦就行了。 没等来祝如疏,却等来了南宫信。 “师妹也在若烟师姐这里?” 南宫信推门进来,他身上沾染山间的寒气,却也挡不住眼眸中的少年光亮。 沈若烟板起脸教训。 “越发没规矩了。” “我知道错了,师姐。” 虽然林鹭听得云里雾里,南宫信怎么突然被训斥没规矩的,他又怎么就突然认错的。 南宫信这人偏偏在沈若烟面前就如同一把软骨头,说低头便低了头,看神色似乎还颇为委屈。 林鹭站在一旁觉得自己犹如一个又大又亮的灯泡。 “下次进我屋子记得敲门。” 林鹭这才了然,原来是进屋子没敲门。 沈若烟面色微冷,却闻言稍有缓和。 “身上的伤口又肿又疼,似乎裂开了,我着急来找师姐帮我换药,便没有敲门,不知门中还有他人。” 南宫信像低眉顺眼的小狗。 林鹭觉得南宫信这话说得暧昧,出现在此处反而是她不对。 一听南宫信说身上的伤,沈若烟便将他唤过来,检查伤势自然要先脱下衣裳,她侧目看向林鹭。 “师妹要不先出去?” 只一个眼神,南宫信却先读懂了,便同林鹭说道。 林鹭吹不得风,沈若烟说话远比南宫信温柔。 “我屋子旁边还有一间空屋,师妹可以先去那里,等师弟的药上好了后,我再唤师妹过来。” 南宫信见着,在一旁有些吃味,小声嘟囔。 “师姐可从未对我如此温柔的说话。” 沈若烟也不恼,只看了他一眼。 “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鹭被赶到旁边的屋里,她自然没有乖乖呆着,而是戳破了纸糊的窗,观察屋内的动静。 此番只为了得些情报,若是见着不能看的,她自然会别开脸。 等吹起她的发稍,少女趴在窗前,模样有些别扭奇怪,她本人却听得相当认真。 屋内二人却没有在说什么重要之事,只听写南宫信连连哀嚎,希望他的好师姐下手轻一些。 “师姐你轻一些。” “已经很轻了,你忍一下。” “嘶——师姐我好疼。” “该你疼。” 林鹭:…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听了半天什么没听到,净是听到二人打情骂俏去了。 只是林鹭有些不理解,方才从水仙阁出来,南宫信便跟着沈若烟一起来的,为何方才不换药,这大半夜的却又来要换药。 少女愣神之时,南宫信已然穿好衣服推门出来了。 他有些惊讶林鹭站在门口,林鹭回神,二人虚伪地互相应承招呼,南宫信看向她的模样甚至有些说不上的得意。 林鹭:? 她心中复杂,因为南宫信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宫斗剧中,争了皇帝宠爱后来对着其他妃子耀武扬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