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重要,为什么斜眼看甄语! 简固立刻:“注意你对甄语的态度!” 叶冠:“……” 他咽下刚送进嘴的饭,扭头衝着甄语友好地笑了笑,顺便给了简固一个白眼。 甄语又好气又好笑:“吃饭都止不住你作妖。” “你白天在这待着,真没欺负简固?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叶冠抬头沉默地看了俩人一脸:“求求了,吃饭吧——惹你俩,是我自不量力了。” 甄语暂住此处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他特地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暂时住在学校附近的同学家,和同学一起学习。 父亲没说别的,隻问了他一句需不需要钱。 他很清楚父亲每月都会把大部分工资上交,连忙说了“不用”。 父亲一日三餐都在工作的地方吃,就算公司管饭,有钱傍身总归比较宽松。 还有烟酒的需求,和同事人情来往,兜里不能空。 他……暂且厚着脸皮吧。 他总有一天可以跳出这个经济不自由的现状。 和简固不是一时一间的交往,一味拒绝,只会伤害朋友的热情。 有什么亏欠的,他心里记着就行了。 亏欠朋友的是他,一直拿出来提醒朋友,反倒是给对方压力了。 简固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没有错,凭什么受被他百般拒绝的委屈? 他既然决定了和简固成为好友,就该多照顾对方的感受才是。 在他看来,差距是努力的动力,不是退却的理由。 就算最终追不上朋友的脚步,也不该在如此接近的时候转身离开。 简固对朋友这么好,无论如何都不该换回伤害。 当然了,这是甄语自己的看法。 至于他的童年小伙伴叶冠,那完全是到处撒钉子,到处製造伤害。 比方说,打破夜晚的宁静。 在甄语和简固自然而然坐到一起开始看书的时候,叶冠开始闹了:“我也要学!我也要!” “那你快点。”甄语头也没抬,边说边看书边吃点心,“一会儿该睡觉了。” 碎片时间也忙得很。 简固被甄语布置了作业,正在对着书默背。 他伤了右胳膊,不大方便写字,今天的学习任务就是背诵。 大约两人学得气氛太凝重了,叶冠安静了一会儿,从放在身后靠腰的书包里倒腾出了书本。 甄语瞥了叶冠一眼,居然真有书……本子有点眼熟,再看一眼。 “这我也有。”他随口说了一句,“挺好写的。” “是吗?我没在上面写过字。”叶冠说这话还挺骄傲,翻着簇新的笔记本,“垃圾箱里捡的,多新啊,我的一双慧眼——看,还有笔什么的!” 甄语下意识看了一眼,多少也觉得有点眼熟,思路正困在解题上,看过也就算了。 “那是在一个周日的下午,我正……”叶冠正要发表长篇大论,被简固捅咕了一下,又不能还手,立刻嚷嚷,“甄语,你看!你快看看!” “简固打我,他先动手的,我什么都没干!” “你影响甄语学习了。”简固从小到大都几乎不和谁动手,今天算是破了例了,“别闹了,睡前一共这点时间。” “就想起来了说说嘛。”叶冠现在倾诉欲很强烈,“那我和你说总行了吧。” “说说我捡垃圾的传奇故事。” “你看看,都新的呢,都是捡的,你听说过吗?没有吧……” 甄语无奈地笑着抬眼看了看他们二人。 主要是看简固有没有被烦到。 看着好像是没有,那就不用管了。 越有人搭理,叶冠越来劲,晾着就没事了。 简固肯定知道,现在主动和叶冠说话,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 为了他,他应该管管……结果这人好像听入迷了。 不管了,事后听听简固的抱怨吧,下回再管。 他还挺乐意听简固抱怨什么的。 老大个人了,再小的委屈,都愿意跟他诉一诉。 特别有意思。 简固此时有些出神,慌乱间看了甄语一眼,发现对方似乎在专心看书。 甄语,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还是没听到? 保险起见…… “甄语。”他开口准备支开甄语,“你喝不喝牛奶啊?” “嗯?”甄语的思路被简固软绵绵的语气挤开,抬头时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刚才谁说的,让我吃点东西,牛奶可以不喝了。” “还带加价的啊?” “不是啊,我就问问。”简固左手放在桌下,掐住了手心,语气平常地继续说,“我有点想喝,顺便问问你,我去跟莫哥说……” “我去吧。”甄语起身决定到厨 房去一趟,没指明道姓地问,“你要不要?” 叶冠无所谓:“有最好了,没有也不强求。” 说得跟什么似的。甄语已经习惯叶冠这股惫赖劲儿了,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三人都在简固的书房里学习。 这屋和客厅的窗户正对着,开窗通风时前后通透,一般都掩着门。 甄语此时出去,顺手也把门掩上了。 简固迫不及待压低声音问叶冠:“你看到的那个学生,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