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王爷没什么吩咐,我先出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 “难道,你不该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房里。” 杜清远顿住,回头对上墨尘质问的凤眸,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我来看花死了没。” 一下说漏了嘴,急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说……” 在屋内扫一圈,企图找到一株花将刚刚的话圆回去,可墨尘这丫的病秧子,房间里别说花,一株草都没有。 见他一脸紧张,墨尘一挑眉,接着问: “什么花。” 杜清远直直的看着墨尘,喉头滚动着,他眼里墨尘就是一株人形花卉,且还脆弱易养死,弄不好还会要了他的小命。 不过,今日这花看着精神头不错。 心头放宽。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昨夜来此处,……是想看看王爷的房间里能否养花。” 他走到房子中间,指向四周。 “这屋子阴沉,毫无生气,这样的环境不易于王爷养病。” 不经意对上墨尘那双像是能将他看透的眸子,杜清远心虚的错开。 “您好好养病,我去花园里瞧瞧,什么花适合养在房间里。” 说完便出了房间。 一出去,看着自己满是褶皱的袖子,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自己居然会在他的房间睡着,还睡得如此安稳,见了鬼。 …… 清晨,杜清远拿着扫帚顶着阳光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李总管死后,王府的事宜暂时由一个老太监管着。 杜清远仍旧住在杂院,干些扫落叶这等粗活。 因为阿宝身子没好透,杜清远便一手包揽了两个人的活儿。 一大早上,阿宝坐在院子里看着看着红了眼。 杜清远擦了一把额前的汗,见阿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便过去问道: “阿宝你还疼呢?” 阿宝摇头,鼻涕都快甩出来了。 “呜呜,少爷的手是拿纸笔写大字的,呜呜呜……” 杜清远怔住,片刻呼了口气,走到他身侧和他一同坐下,望着头顶的蓝天。 “傻阿宝,你少爷的手,不仅仅能用来写字,还可以用来吃饭,用来扫地,用来穿衣洗澡,总之可以做许多事情。”语毕,用食指在他的额头轻轻的敲了一下。 阿宝眨了眨眼睛,觉得很有道理,一时间反驳不了。 摸了摸额头,憨乎乎的点头,片刻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说什么,便见少爷在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正笑着,却并不知此时一双眼睛落在二人身上。 清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似是这笑容感染了他,让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若立在花坛后看了片刻,便接着朝东院走去,到了东院走了进去。 “一大清早,猜我见到了谁。” 人还没到,声音便大大咧咧的传来。 不用看,墨尘都知道是许若来了。 “王府里,还能瞧见谁。”墨尘坐在太师椅上,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是你的小王妃。” 他将方才在院子里听到的对话,绘声绘色的说与他听。 墨尘的脸难得的松动了几分,嘴角抽搐了那么几下,不知是鄙夷还是发笑。 “说正事。” 许若轻咳了一声,从怀中将他这几日炼製出的药丸放在桌上。 “这些药只够半年,有些药材太过名贵,要找,得花些心思。” 墨尘淡淡的看着,双眸无波,似是这身体不是他的,而是旁人的一般。 见他这般,许若又道: “杜清远将药方交给了杜家,或许靠着杜家的人脉,能得到‘碧血莲心’,若有了它,你受损的筋脉,就能够治愈。” 墨尘看着自己的手心,“若是没能找到药材,本王会如何。” “筋脉将再无恢復的可能,轻则一辈子成为废人,重则会死。” 墨尘沉沉的闭上眸子,十年前,武王战死,尸骨无存,而后一些心机不纯之人便盯上王府,当年他不过一个八九岁的孩童,险些被杀害,虽然活了下来,却落下了病根。 这病根就如同一枚炸弹潜伏在他的身体里,时刻提醒着他,死亡将逼近。 忍辱十年,他不愿功亏一篑。 至少,在这紧要关头,他不能死! 难道,得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杜家吗? 良久,墨尘深吸一口气。 “去将杜清远叫来。”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进来。” 一位侍卫进来,将一张帖子呈上。 “这是方才有人送来的。” 墨尘示意他放在桌 上后,许若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一看之下脸色一沉。 “这是……” 他脸色怪异。 “什么东西。” 墨尘正要接过,许若却忽然将手收回,目光复杂。 “你还是别看了。” 还不待许若反应,手中的邀请函刷的一下被墨尘夺去。 墨尘打开,隻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是齐王给杜清远的邀请函,请他前往清河湖畔的雅闲居赏荷品茗。 “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