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高兴地扶她上了马,自己也骑了上去,双臂伸到前面扯住缰绳。 徐念安的后背就贴在他的胸前,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怀中。他衣服上淡而清雅的熏香徐徐地将她包围其中。 “你别怕,我断不会让你摔着的。”赵桓熙察觉她的身子似乎有些紧绷,在她耳边低声道。 徐念安颊上一片薄红,略垂着眼眸道:“我没怕。” 旁边殷洛宸毫无自觉地看着他俩嘻嘻而笑,赵桓熙目不斜视,陡然抬起手一鞭子抽在他的马屁股上。 “哎呀!赵桓熙你真想谋杀表哥啊!”胯下骏马突然蹿了出去,殷洛宸手忙脚乱地拉着缰绳,一边被马儿带跑一边大叫。 知一知二晓薇明理他们见状都乐得不行,吃吃而笑。 赵桓熙这才用双腿夹了夹马腹,让马儿带着他和徐念安慢慢往前走。 中秋佳节,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挂起了各色灯笼,更有孩子拖着兔儿灯,莲花灯,鼠儿灯在街道上玩耍嬉戏。 目光沿着星星点点的灯路往远处瞧,天地一色,群星流光,明月皎洁。 “能生在这样的太平盛世,真好。”赵桓熙心情甚好地感慨道。 “这样的太平盛世,有你赵家一份功劳。”徐念安接口。 赵桓熙一想,他靖国公府祖祖辈辈都为朝廷镇守边疆,祖父半生戎马,五叔父埋骨沙场,如今大姐和大姐夫镇守宣州,这样的太平盛世,确实有他赵家一份功劳在里头。 他侧着头看徐念安,今天她很应景地戴了一对金托底的玉兔耳坠,如今那可爱的小兔子就随着马儿的步伐在她耳畔颇有节奏地一晃一晃,不时轻触她白嫩的脸颊。 赵桓熙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羡慕这兔子。 徐念安想与他说话,一转脸,见他侧着头看她,就问:“你看着我作甚?” “你真好看。”赵桓熙由衷道。 徐念安脸一红,道:“你更好看。” “你好看。” “你好看。” “哎呀小姐姑爷别争啦,你俩都很好看!”明理在下头大声道,其它几个丫头又吃吃而笑。 徐念安对赵桓熙道:“我觉着带着知一知二帮咱们拿东西就行了,何必带丫头呢?” 赵桓熙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很对。晓薇明理,你们回去吧。” 明理急了:“姑爷我错了!小姐更好看,小姐最好看!” 徐念安:“回去回去。” 赵桓熙却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留下吧。” “谢谢姑爷!”明理欢喜道。 徐念安回头瞪赵桓熙一眼,赵桓熙一夹马腹,马儿行走速度陡然快了起来,第一次骑马的徐念安遂不敢分心,双手抓着马鞍前面的把手,老老实实坐好了,目视前方。 拐过两条街便到了赵桓熙与徐墨秀约好的见面地点——朱雀门。 殷洛宸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也是神奇,明明没见过徐墨秀,居然能在那么多人的街上精准地与他攀谈起来,等到赵桓熙夫妇来了,才知道都是亲戚。 “姐姐!”徐惠安开心地跑到自家长姐身边。 徐念安没见着徐绮安,问徐惠安:“绮安怎么没来?” 徐惠安道:“姨娘不叫她来,说马上就出嫁了,要收收心。” 徐念安点头,家里这个姨娘曾是母亲的丫鬟,一向本分妥帖,做事还是很靠得住的。 几人商量好一路向北,过州桥往御街上去。 殷洛宸与徐墨秀并排走,赵桓熙高声道:“呀,街上人这么多,可别走丢了。”说完就牵住徐念安的手。 殷洛宸看他那样忍俊不禁,问:“怎不牵我?” 赵桓熙道:“你丢了就丢了。” 众人一阵笑。 今夜街市上是真个热闹,各大酒楼门前挂的彩灯将整条街映照得亮如白昼。 街两侧,各色杂嚼杂卖应有尽有,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游人如织,有那一圈人围着的,是各种杂耍,什么悬丝傀儡,球杖踢弄,小儿相扑,影戏等,无不观者甚众。 赵桓熙徐念安一行跟着人群,边走边看,倒也得了不少趣味。 他们这一行男俊女丽,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凡有迎面擦身而过者,必回首视之。 “文林,文林!”几人正走着,忽闻有人相唤。 徐墨秀停下来左右一看,却见陆丰扶着陆老夫人站在街侧。 他忙带着众人走过去。 “陆老夫人。”小辈们都给陆老夫人行了礼。 陆老夫人笑着让他们免礼,又看徐惠安:“珺珺,这是和家里人出来看灯?” 徐惠安腼腆地点点头。 陆老夫人便对身边的陆丰道:“既然遇见了阿秀,你就不要送我回去了,和他们再去逛逛。替我买两盏好看的花灯送给小珺珺。” 陆丰点头:“那我送您到马 车那边。” 徐墨秀等人原地等着陆丰,待他去而复返,又为他和赵桓熙殷洛宸做了介绍。 “你和陆老夫人是从哪边来啊?”大家都认识后,徐墨秀和陆丰肩并肩,边走边问。 “从遇仙楼那边看灯过来。今年中秋城里这各大酒楼,数遇仙楼的灯做得最用心了。”陆丰道。 “远吗?不远的话我们也去看看。”赵桓熙兴致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