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兴安脸涨得通红,他原本是想让楚山野不好过,却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你他妈的……” 可楚山野根本不想听他要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开,三两步跑到了电梯旁边,准备回到住的地方再把快递拆开。 “野神,你饭吃不吃了?”陈铭轩喊道,“要不我给你带点什么吧?” 楚山野一脚迈进电梯里,高声回答他:“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儿再来。” 他刷了卡回到宿舍,有些颤抖着将那个es的包裹撕开,从里面掉出来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信封。 顾轻言给他写了封……信? 楚山野将信封打开,捏着信纸的一角将信纸拽了出来。 是两张信纸,一张打印,一张手写。楚山野先展开了那张打印的信纸,脸上倏然发烫。 这是他去年心情最低落那段时间给顾轻言写的信! 他明明连收件人的电话和姓名都没留,这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楚山野早就忘了自己写过什么,有些坐立难安地把那封信读了一遍,发现没写什么大逆不道的内容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接着他展开了另一张信纸,顾轻言隽秀的字迹映入眼中:“邻居弟弟,你好。 现在是> 连续两天没回我消息,应该很忙吧?好在我和c聊天的时候,问到了你们集训的地址,发现可以寄快递。 于是用寄快递的方式给你寄了这封信。 我不知道你这几年都在给我写信,但是我确实很喜欢这种纸笔交流的方式,也不知道往后有没有机会读到它们。 这是一个过于快速的时代,快速的购物,快速的交友,快速的爱情。反而当笔墨流淌在信纸上时,才让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么我这封信是写给谁的呢? 是现在意气风发的楚山野,还是一年前那个偷偷给我写信,不想让我知道的小可怜? 又或许是,两者都有呢? 我之前以为我很了解你,我觉得你是个调皮,叛逆,不服管教的小孩,甚至性格也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相处的这三个月下来,我却发现你很细腻,很敏感,这让我有些惊讶,也让我很惊喜,就好像又发现了宝物一样。 没错,你是我的宝物。 一年前你问我,如果你做得再好一点能不能来找我,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你是个称职的队长,也是个优秀的男朋友,你早就可以和我并肩了。 我并非你想象中那么完美的人,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你不必放低自己的姿态与我相处。 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但因为相爱,所以变得更勇敢,优秀,变得更了不起。 弟弟,你的第三个愿望我收到了,现在我百分之一百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你。 从此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因为你的生日而感到快乐。因为那一天你的诞生,让我现在也因为被好好爱着而有了无与伦比的勇气。 我知道你集训很辛苦,但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不许熬夜。 希望我们能在亚青会现场见面。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五分,我在x市,和你看着同一轮月亮,特别想你。” 现在就是永远。 楚山野看完那封信, 将信轻轻放回牛皮纸信封里,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睛。 从小到大, 在外人眼里, 他是地痞流氓,是顽劣无可救药的坏孩子,没人知道他其实并不想这样。 小时候调皮捣乱,或许是为了让忽略他的爸妈多看他一眼,慢慢养成了习惯,长大后再也改不了了。 除了顾轻言,也没人会停下来问他一句,你是不是不开心。 楚山野从来不向别人展露自己的不开心, 尤其是对楚皓那样的傻逼,他更要武装起全身的刺,像个刺猬一样张牙舞爪地面对一切恶意。 因为他身后没有帮他撑腰的人,他只能靠自己。 可现在, 那颗别扭又孤独的心好像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他又抹了下眼睛, 却仍觉得异常委屈, 把自己在床上缩成一个球,不住地想将眼泪都擦掉, 可眼泪却越来越多,决堤了似的从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楚山野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但他就是想哭, 想把这么多年的难过统统发泄出来。 而这个时候, 他很想要顾轻言的一个拥抱。 如果有人能抱抱他就好了。 门外响起喧哗和脚步声, 是吃完饭或者训练完的选手打道回府了。 楚山野连忙随手拽了几张纸巾, 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准备把那封信好好地藏起来。 宿舍的门被人敲了两下,他做贼似的抬起头:“谁啊?” “我,教练 。” 他们集训的教练在外面又拍了两下门:“楚山野?你没去吃饭?” “不太饿。” 楚山野给教练开了门,有点心虚地侧过脸去:“您怎么来了?” “给你们还手机。” 教练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什么好气:“不治治你们的坏毛病,还以为这是在俱乐部呢吧?无法无天的,还和我讲上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