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为何这么容易害臊,都快不像她了。 暨和北笑望着丛琦,则淡定自若:“谢谢阿姨夸奖。” 臧凝琴确定了两人的关系,找借口走了。 她急着跟大伙儿畅聊许慧英的有钱女婿。 丛琦忍不住瞥他,暗暗嘀咕这人脸皮竟比自己还厚,输了,真是输了。 没有旁人在场,怂怂害羞的丛琦又抖了起来。 十分熟练地凑到暨和北跟前,轻声问:“你来之前怎么没跟我说一声,爸妈今天都有课,估计至少得等到六点才回家,肯定见不着你了。” 暨和北特别想揉她脑袋,可惜两只手都没空。 他遗憾的叹息一声。 也跟着放低声音:“call你了,谁让你没回我。” 丛琦耳朵痒了痒。 她抓了抓耳垂,小小翻了个白眼:“我没看见呀,今天出门忘带传呼机了。” 丛琦纤纤玉指戳着暨和北胸膛:“而且你少装可怜,这次我才不会上当呢。没看到留言也要怪你,我可是跑了老远去给你挑礼物呢。” 暨和北诧异。 他还不知道所谓“礼物”纯属还人情。 眼神微微闪烁,眼底情意愈浓。 心里已经熨帖极了。 嘴巴却幽幽说:“哦,原来我还有礼物啊。我天天给你留言,你就只回两次电话,我还以为某人变心这么快呢。” 这话说的…… 丛琦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弄得非常无语。 也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不是也这样,恋爱前和恋爱后完全两个人。 好好一酷哥忽然间爱上了扮弱,实在让人很不适应。 丛琦斜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伸手托住暨和北的脸,直视对方:“少来了,装可怜不适合你,魅力值大减。” “是吗?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天天想女朋友,女朋友却一点没惦记我,这难道不是真的可怜啊?” 暨和北也不挣扎,反倒用脸颊蹭了蹭丛琦掌心。 他知道,丛琦就是嘴硬,其实她很吃这一套的。 暨和北说话时眼睛就直勾勾看着丛琦,眼里的柔情几乎要将人溺毙。 丛琦被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她不自在的移开眼神,咳了一声,松开手:“暨和北,你能不能正常点?” “胆小鬼。” 暨和北闷笑,声音恢复成平时说话那样:“不准备让我这个男朋友进门坐坐吗?” 他一正常,丛琦大大舒了口气。 男狐狸精真可怕。 这种饿狼伪装的冒牌男狐狸精就更可怕了。 “来都来了,男朋友,到家里喝杯水呗,然后再陪我给张阿姨送药枕,正好,她跟你家在一条街。” 丛琦伸手,想帮暨和北拿一点。 暨和北却躲开了的:“你带路,我拎就好。” 同一个学校的教职工圈子就那么大,谁家的好事坏事都传得快,也不容易被遗忘。 先敬罗裳后敬人,这话在什么时候什么层级的人里都适用。 初次上门若是不体贴,做得不周到,让人产生丛琦更贴着他的错觉,总归不太好,尤其是在知道那个叫曲苗苗的女人也住这个小区,还曾经说过丛琦嫌贫爱富的话后,暨和北大概能猜到对方会如何诋毁丛琦。 他不知道四中家属院里的人都是什么脾性,信的人有多少,但他向来习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所以他要让大伙儿看明白——他有钱没错,但,是他巴着丛琦不放。 他们两人中,丛琦才是那个老大! 他想得复杂,丛琦却完全没想过。 她这会儿正在心里排练等下遇到大家,她要怎么介绍暨和北,要怎么应付大伙儿的提问。 甚至计算大门到自家的距离,琢磨着能不能一眨眼就飞进自家院子。 她脑子忙个不停,暨和北说不用她拎,她就真的不拎了。 光杆司令似的,甩着手在前面带路,卷曲的马尾一晃一晃,显示她心情似乎不差。 甚至可以说很好。 而小区院子里,早就聚了好些闲人。 有了臧凝琴的第一手情报,听她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大伙儿好奇得很,胃口被吊得足足的。 等两人一进来。 嚯! 老臧当真没吹牛啊。 活脱脱一对璧人,简直就像日剧里男女主似的,不,比日剧男女主还要好看。 如果有钱是真的,不是装相,那老丛两口子要跟着享福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有人大概想到住同一栋楼曾经又很要好的曲苗苗,心里嘀咕时还忍不住酸一下:总说丛琦不如苗苗有出息,可现在怎么着,长得漂亮就是能钓到有钱男人呀。 不过当 着正主面,又不这样讲了,笑得比谁都友好。 “虫虫,这是你男朋友啊?” “对,他叫暨和北,大家叫他小暨小北都行。” “在哪工作啊,家在哪个区,家里几口人?” “外头那车你自己的?肯定很贵吧?” “……” 大门口到丛琦家不超过五十米,两人愣是花了快十分钟。 八卦好奇的都是丛家的老邻居。 大伙儿也没带多大恶意,换院里谁带男朋友或是女朋友都这样。 先前曲苗苗跟于乐康约会被发现,院里叔叔阿姨也揪着她问过。 所以丛琦觉得有点儿窘然,却没不耐烦。 人家问,她就答。 能说的坦荡大方的回,觉得问过界了不想说就呵呵赧笑两声。 她反而更担心暨和北适应不了大家的“热情”。 从踏进小区大门,被阿姨们好奇的眼神锁定后,丛琦小手就偷偷摸摸拽住暨和胳膊肘处的衣服了。 打算他一生气,就赶紧安抚。 因为阿姨们的行为——真的特别像查户口。 将心比心,如果是陌生人这般逮着自己问,她也会觉得很困扰,很烦。 没想到暨和北始终情绪稳定,稳定到丛琦都不敢置信。 诧异得不住拿小眼神瞄他。 隔一会儿又瞄一眼。 “想看大方看,不用偷偷摸摸。” 等两人摆脱邻居们走进楼道,什么温润,什么彬彬有礼,那都不存在,暨和北还是那个暨和北。 丛琦“切”了一声,歘一下收回视线。 摸出钥匙开门。 她的钥匙不像别人叮叮当当一串。 就两把,钥匙圈上缀着一枚红通通的毛线小草莓,边缘两个不明显的窟窿,一看就是自己瞎做的。 暨和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馋。 “请进。” 丛琦推开门,站在门口做了个欢迎的动作。 暨和北轻声哂笑,跟在她身后进屋。 屋子不大,但很温馨。 从门口造型独特一看就是自己做的挂衣架,到斗柜上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半成品毛线团,处处都是一家三口生活的影子,让人忍不住羡慕。 “你先坐,我去帮你倒水。” 门一关,丛琦就随性很多,瞥了眼沙发,示意暨和北随便找个地儿坐。 暨和北将礼物分类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