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着自己。 他离开盛安精神病院的大门,就见徐宴辞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的不远处。 楚惜羽微笑起来,他快步跑过去,打开了车的副驾驶门。 “叔叔,你怎么来了。” 徐宴辞说:“今天下班的早,来接你回家。” 楚惜羽坐好,徐宴辞侧过身,给他系好安全带。 “你怎么突然想去这里当志愿者?”徐宴辞的薄唇微抿,空出一只手揉了揉楚惜羽柔软的发顶。 徐宴辞的眼眸深邃,目光犀利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因为江浩也在这里当志愿者,”楚惜羽垂着眸,小说回答道,“我也想来试试。” “嗯。”徐宴辞手握着方向盘,只道,“那就当来这里玩两天,别太辛苦了。” “嗯!” …… 夜里。 楚惜羽照常端着水杯和药来到徐宴辞的房门口,“叔叔,你睡了吗?” “没有。” 楚惜羽等待了几秒,就见徐宴辞打开了房门。 徐宴辞的额头流着细汗,淡色的薄唇抿着,脸色有点苍白。 楚惜羽忙空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担忧地问:“叔叔,你没事吧,很难受吗?” 徐宴辞的目光淡淡的,盯着楚惜羽,“嗯。” 楚惜羽忙拉着他往房间里走,把药递给他,“先吃药。” 徐宴辞吃的都是一些有助于睡眠的中成药,但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效果甚微。 楚惜羽看着徐宴辞吃下药,坐在了他的床边,“叔叔,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睡着就不会了。” 楚惜羽和徐宴辞一起睡一张床睡了很多年,他上中学后才慢慢自己睡的,不过偶尔也会来徐宴辞的卧室陪他一起睡。 “要不……”楚惜羽还是不放心,侧头看向他,“我今天陪你一起睡吧。” 他想着晚上徐宴辞如果难受,自己还能及时起床照顾他。 徐宴辞瞥向楚惜羽,抿着的唇微微弯了下,“好。” 楚惜羽先去洗漱好,然后自己抱了个枕头来到徐宴辞的床边。 他今天穿着一套短款的卡通睡衣,睡裤堪堪到膝盖的上面。 徐宴辞已经坐在了床上,他见楚惜羽来了,给他掀开了身边的被子。 “上来吧。” “嗯。” 看到徐宴辞这么端正的姿态,楚惜羽莫名的还会感到有点害羞。 他在徐宴辞的身边躺下,徐宴辞伸手给他盖好了被子,随之将卧室的主灯关上。 楚惜羽侧躺在徐宴辞的身边,小声对他道,“叔叔,你晚上要是难受,记得告诉我。” “嗯。”徐宴辞平躺着,“快睡吧。” 楚惜羽乖乖闭上了眼睛,酝酿了会睡意,很快就没了声音。 十分钟后。 徐宴辞侧身,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突然伸出手指,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 “唔。” 楚惜羽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他的睡眠一直比较深,很少会被吵醒。 徐宴辞看着楚惜羽,目光灼灼,连呼吸都开始裹挟着热气。 楚惜羽并不知道,自从他和体内的怪物共生之后,他就再不会感到痛意。 楚惜羽所以为他身上的痛意,实则是他作为兽性的发情期。 他想将楚惜羽占为己有。 自从楚惜羽成年后,这种就愈发的强烈。 徐宴辞的眸中含着隐忍,伸手触摸着眼前被他养大的少年。 这本来就是他的。 他想。 …… 楚惜羽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在一个黑暗的森林里迷路了,他慌张地寻找着出路,却不小心深陷进了泥沼般的陷阱里。 湿粘的红色触手缠绕上了他,触手上有着无数的小吸盘,它们蠕动着吸附着他的皮肤,让他无力挣脱。 楚惜羽想大声呼救,一只触手骤然吸吮着他的舌尖,搅着他的唇齿,津泽缓缓从嘴边溢出。 黑暗里听不见一点的声音,他感觉触手如藤蔓般还在缓缓蔓延。 “唔。” 触手(10) 楚惜羽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身上满是湿粘感。 那种被触手吸附束缚的感觉让他无力挣脱,他张着嘴,只能勉强发出呜咽声。 森林中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隐约的林间树影斑驳, 就如同无数交织的密网,要将他吞噬。 ………… 楚惜羽蓦地睁大了双眼,他只见窗边已然大亮, 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楚惜羽恍惚着,坐起身, 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 梦里的触感太过真切, 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楚惜羽失神的想。 徐宴辞已经起床了, 正在衣帽间穿戴好衣服。他今天西装笔挺,手上戴着价值七位数的银色腕表,连配色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徐宴辞的身形高挑,外表出众成熟,全身散发着一种贵气的清冷感, 那些颓靡和欲望仿佛永远和他沾不上边。 楚惜羽看呆了几秒, 他莫名心跳加快,他红着耳根,再次感慨还好这个世界的徐宴辞是个正常人。 徐宴辞穿戴好后,来到楚惜羽的床边,揉乱了他本就凌乱的发顶。 “牙膏给你挤好了,睡醒了就起床。” “哦, 好。” 他起身来到浴室,他感受到睡裤里隐约有些许的湿粘感。 他都这么大了, 怎么还会梦……梦…… 楚惜羽赶紧关上门,先把自己的睡裤赶紧洗了, 才开始洗漱。 徐宴辞提前给他挤好了牙膏,他按动电动牙刷的按键,开始对着镜子发呆刷起牙来。 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些东西类似于章鱼触手,却比章鱼触手要健硕数倍,红色的触手背面有许多排布细密的小吸盘,每一个吸盘的吸附力都是惊人的,那种在不断尝试将他占有吞没的包裹感让他现在都打冷颤。 楚惜羽回神,赶紧轻晃了晃脑袋。 只是一个梦而已,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上个副本的前车之鉴,他难免会下意识的多想。 徐宴辞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小羽,我帮你把衣服放在门口了,叔叔等你一起下楼。” “好。”楚惜羽抬头应了一声,随即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他换好了徐宴辞给他准备的衣服,这是一套浅白色的短款套装,衣着简洁,裤子刚好到膝盖,显得楚惜羽皮肤白皙。 他走出浴室,徐宴辞向他投来目光,“不错,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楚惜羽很多衣服都是徐宴辞挑的,他对衣服上也没什么要求,基本上徐宴辞挑什么,他就穿什么。 楚惜羽被夸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吧叔叔,我们去吃早餐。” “嗯。” 用过早餐后,徐宴辞开车先送楚惜羽去盛安精神病院当志愿者,自己再去上班。 “不用麻烦你的,叔叔。”楚惜羽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我们又不顺路。” 徐宴辞目视前方,“不麻烦。” 这些年来,徐宴辞一直相当于严苛可靠的家长形象,他几乎和徐宴辞无话不说,遇到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徐宴辞。 昨晚的梦有点让他难以启齿,不过他还是隐晦地告诉了他。 “叔叔,我昨晚做噩梦了。” 徐宴辞瞥了他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动了一下,“你梦到什么了?” 楚惜羽低着头,“我……梦到我碰到了一只很大的章鱼。” “然后发生了什么。”徐宴辞语气平缓的问道。 “那只章鱼有很多手,缠住了我。”楚惜羽说道,脸颊有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