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1 / 1)


顾今月被他挤眉弄眼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故意打趣道“当然有,我想买个东西却发现一钱不名,店家差点没把我扫地出门。”
碧柔气得脸色通红,低吼道:“哪家老板这样不长眼,待我们去找他理论理论。”
顾今月见她真要去找人麻烦,连忙示意从三拦住她,调笑道:“今个儿咱们碧柔姑娘吃什么火药了,一股子硫磺味。跟我说说,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从三欺负你了?”
碧柔才惊觉自己情绪失控,连忙敛了脾气低声称没有。
顾今月见她似有心事,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便提出要回去。
从三碧柔,连同四散在暗处保护她的侍卫们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刚刚夫人与三皇子交谈时,他们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只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尖刀,若是两人真的还有下一步动作,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想必此刻已经得到消息,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嬴风刚下登天阁,德四匆匆跑过来,神色焦急在他耳边回禀顾今月独自一人出门的事。
他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他们一个个都是猪脑袋,也不知道拦着。今日元宵灯会势必人多口杂,若是出了个好歹,杀了他们都不足以赔罪。”
嬴风冷着脸从东宫密道回到风府书房,一路上见到他的宫婢太监无一不惶惶然下跪,恨不能缩成鹌鹑埋在地下,以免触了太子殿下霉头。
等回到府邸得知顾今月竟还没回来,心底火气压了又压,终是忍不住爆发,厉呵道:“马上派人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德四被自己主子语气中的凶戾吓了一跳,下面人更是战战兢兢不敢回话,后背衣衫被冷汗打湿一片,身体僵直。
“怎么,你听不懂孤的话。”嬴风见人还未动,犀利地盯着他,那人当即哆嗦起身准备召集人手前往朱雀大街。
“殿下,”德四硬着头皮劝道:“兴许夫人只是去凑凑热闹,马上就回来。”
“马上?”嬴风似笑非笑转头看着自己得力属下,“那你说说她什么时候回来,是一盏茶的时间,还是一炷香,亦或者是一天,一月,一年,甚至是一辈子?”
德四听出主子在极力压制杀意,不禁后脊发凉,声音愈发的低:“兴许……兴许是……”
“回来了,夫人回来了。”还未等德四憋出那句话,大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德四宛若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
嬴风听见后猛吸一口气,抬脚步履如飞往门口冲去,到最后竟小跑起来。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守门护卫看见她,像是看见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一样,两眼放光,吓了顾今月一跳。
“怎么了?”她还没来问清楚,就听见匆匆一片脚步声,风轻妄眉头紧皱走到她身前,不等她出声便把她用力抱在怀里,两只手箍紧住她的后背,叫她一时间喘不上气。
“你去哪里了?”他声音有点委屈:“怎么不等我?”
头顶隐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声,背后的手在微微发颤。
顾今月心里升起歉意,他在外忙正事,她不管不顾就擅自离府属实有些不懂事。抬手轻推他却没推动,无奈又好笑道:“我怕耽误你的事儿,就自己随意出门逛逛,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
风轻妄不真切的声音响起:“若是你有万一、万一,我怎么办?”
顾今月的手换到他的后脊骨,一下一下给他顺气,安抚道:“我又不是一个人出门的,还有从三和碧柔他们跟着,你太紧张了。”
被点到名的两人下意识朝前面看去,他们猛地打了个寒颤。太子殿下脸色铁青,阴鸷地盯着他们。骇厉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插进两人心窝,吓得二人噗通跪倒在地,伏身死死压低脑袋。
死罪难免,活罪更难逃。
“事关你的安危,小心无大错。”太子殿下声音轻柔,贴着夫人耳畔说了什么,夫人脸上旋即爬满红晕,随即娇叱了句“不正经”,便被殿下打横抱回屋内。
没有命令,从三和碧柔不敢起身。一直等到夜半三更,两人的腿几乎跪到麻木才被传唤入书房。
太子殿下已然换了身衣服,端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
两人跪在下方,谁也不敢先开口。
嬴风随意抿了口茶,将鱼藻纹茶杯往桌上一放,黄花梨木发出沉沉一声,回荡在寂静的书房内,听得两人均是眼皮一跳。
“怎么,还要孤请你们说?”嬴风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从三率先反应过来,事无巨细的将今晚上发生的一切尽数道来,自然也没有漏掉顾今月与嬴岚相遇的一幕。
手指敲击木头的声音急促又响亮,足以见手的主人此刻内心极度烦躁。
蓦地,声音消失,空气陷入沉寂,压得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又好似只在须臾之间,他们听见前方宛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怒声。
“你说,是嬴岚那厮主动跟顾今月搭话的?”
从三动了动喉咙,艰涩憋出一个嗯字。
瓷片碎裂声炸开,他听见主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冷冷的字。
“嬴、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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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颜 3瓶;3> 定情
幸得有你,相伴一生。
翌日, 顾今月没能赶上早膳。
食不知味地吃过午膳后便在外间美人榻上小憩,她累得整个人恹恹的,浑身无力。
风轻妄昨晚上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混, 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耐心,动作甚至称得上粗鲁。
顾今月暗暗叫苦,即便表现出不适和难受也没换得他半分怜惜。
一晚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她恍恍惚惚睡了过去,朦胧间似乎听见轻微的开门声。
然而她累到来不及思考就昏沉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半梦半醒间察觉一丝凉意, 本能瑟缩身体往后退了几寸。
这一下不知道又怎么捅了马蜂窝, 下一刻就被强硬地摊开四肢, 炙热的胸膛温暖着她。
铁壁般的双手强硬地圈她在怀, 叫她动弹不得, 插翅难逃。
凌冽的风雪肆意狂乱地吹着枝头上含苞待放的梅花, 又急又凶, 差点将花枝折断。
明明只是一个花骨朵却偏偏叫风雪找到了空隙, 强硬地钻进去逼它绽放在黑寂的冬夜。
顾今月想睁开眼出言阻止, 眼皮却好像压了千斤坠似的, 只能闭眸发出语焉不详的低泣。
他似乎在确认什么,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喃,可惜她意识早已混沌, 无法思考辨别。
外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猛然回神才惊觉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东西,捂住滚烫的脸, 心里又把风轻妄骂了一遍。
“阿嚏~”
门口响起下人们的问候, 风轻妄神清气爽地走来, 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夫人刚刚是不是在心里编排我。”
顾今月心虚地挪开视线,偏过头去看案几上的漏刻,不知不觉已过酉时,外面想必天都黑了。
风轻妄在她发愣的时候走过来,弯腰屈指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赔笑道:“你要骂我当面骂出来岂不畅快,憋在心里可别把自己憋出病来。”
顾今月没见过还有人提这种要求,诧异地望着他,在他殷切的目光下从自己匮乏的骂人词汇中找了个最狠的:“王八蛋。”
风轻妄眼睛微眯,沉声道:“你骂谁呢?”
顾今月才不怕他,眼珠子提溜转来转去,不看他也不接话。
“全天下也就你敢骂我,”风轻妄忽地将她拦腰抱起,“看我怎么教训你,省得你要爬到我头上来。”
她以为他又要做那档子事,吓得连忙求饶:“我真的不行了……”见他脚步不停又赶紧道:“我饿了,咱们用晚膳吧。”
风轻妄停住脚步,低头看她一脸怯生生的模样,眼尾泛红,瞳孔放大,眼神无措又茫然。本来没什么旖念愣是被她勾起一股子恶念,思绪不可避免的想到昨晚上。
他在得知嬴岚与她见面后那种愤怒、惊惧、甚至是恐慌……急不可耐地确认她的存在,还在他身边,让她哭,让她笑的人都是自己。
定定神,他平复呼吸假咳两声,装成一副正经模样:“别招我,你知道我对你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顾今月怒目圆瞪,不过见他脚步是向外而非里屋,一颗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风轻妄扬了扬下巴淡淡道。
她转过头,发现外面如白昼一般明亮。屋檐下,树梢上,路两旁都挂满了花灯。又往天上望去,空中也悬挂着一排排形态各异的花灯,寂静的夜晚一下子热闹起来。
粗粗扫了一眼,发现昨日在朱雀大街上看到样式应有尽有,一个不落。尤其是抄手游廊下挂着一排兔子形状的花灯,正是她想要的那个。
“昨日有事无法陪你赏灯,索性叫人买了些回来挂在府里,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风轻妄低头轻吻她的嘴角,笑着问:“我昨日失约向你道歉,今天补一个,可以么?”
顾今月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明明不过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他竟然用心至此。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对他昨晚上不知节制的那一点不满也在漫天灯火照耀下消失无踪。
眼角染上湿意,勾住他脖后脖颈的双臂拢了拢,头贴在他胸前,仔细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也悄悄加速跳动。
“风轻妄,幸得有你,相伴
一生。”
顾今月仰头凝视他,柔暖的灯火下他的脸轮廓线条分明,鼻翼侧边投射下一小块阴影,显得人五官格外立体。那双幽黑的眼眸还映着光,为他添上一份神秘与惊艳,令人心驰神往。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倏地涨红脸,马上羞赧地别过头,嘴角抿着一条直线。
然而她明显感觉风轻妄倏地浑身一紧,接着手掌不可抑止地颤抖,慢慢往里收紧,直到将她牢牢圈死在怀中。
他微微弯下脖颈,急促炙热的气息刚好拍在她后耳根,烫得她发痒发麻。
“顾今月,幸得有你,相伴一生。”
他语气郑重,像个虔诚的信徒对着佛祖起誓:“我会用生命来护你一世平安。”
顾今月的头转过来,目光迎上他翻涌着无数温柔的黑眸。
她眼底掠过一丝惊艳,扬起下巴主动靠近他。
无数暖黄的灯火照耀着相拥的两人,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渐渐合拢,哪怕是无端吹来的狂风,也无法将其分割。
这个冬天再冷,也抵不过两颗火热的心挨在一起。
屋内寒风瑟瑟,帐内暖意氤氲。
一番缠绵后她仰面躺在床上,闭眸微微喘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年来在风轻妄不要钱如流水似的珍贵药材调养下,顾今月如今身体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大部分时间都能清醒地坚持到最后。
一只手扶上额间撩开她湿漉漉的鬓发,身体微僵一瞬,等一会儿发现他并无其他深意后又放松了下来,任由始作俑者替她整理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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