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盯着看、转身时也盯着看、甚至进了屋也盯着人门口瞧看。 两个人还住在同一屋檐下,仿佛要把人扒光了似的。 寒清玉微微抿了抿唇。 只见奚容进了另外一个小屋子里,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是住一间房就好。 他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突然间从窗户外翻了进去! …… 慕容凌给奚容领了统一的道袍,领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又叮嘱了奚容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放奚容去睡觉。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奚容的确有些困意。 他和别的修士不一样,他不是自己修炼而来的,而是采补了别人增长的修为,因此还保留着练气期的习惯,晚上睡觉。 别的修士一般会打坐或是冥想。 奚容正准备睡呢,突然从窗外钻进来一个人! 这一瞬间几乎把奚容吓得手里的枕头都要掉了。 那个人不止是进了他屋,还猛然把他搂抱起来。 奚容张口想喊慕容凌,却被捂住了嘴。 奚容本来脸就小,寒清玉的手又大又修长,捂住那柔软的小嘴,三根手指就能捂到下巴,仿佛要把他半张脸捂住似的。 奚容只感觉到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还有熟悉的冷香。 下一刻。 那男人冷冰冰的垂下头,身体微微前倾,好似在奚容耳边轻叹,又探出头让奚容见到了容貌。 俊美的侧脸在月下格外的冷。 连声音都冷得掉渣子。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又轻又低,“你可是又找到了别的炉鼎,容儿。” 第> 奚容这一刻都要麻了。 这不是当初被他抓到洞穴里采补的大能吗? 当初是见他身受重伤, 又长得好看,便把人关在山洞里,与人双修了。 他本来以为分开以后再也不会见到。 他不过是茫茫人海里一名小小的修士, 像尘埃一样,天大地大的难以寻见。 他当时就生怕这大能若是恢复里功力会不会报复他。 因为这大能可是口口声声说要他好看的。 而现在、看他这模样, 一定是恢复了功力。 大乘期,跌了境界才变成大乘期, 现在就算没有再涨境界,碾死他就跟碾死蚂蚁似的! 奚容小时候体弱多病,又是修炼得不好, 只是在寒清玉这里得了点道行,但是心境和其他一点也没跟上来。 他不过是刚刚成年,少年心性, 一下子被吓得眼睛都红了, 生怕惹了人不高兴突然小命呜呼。 奚容的手都在抖, “我、我没有……” 声音小小的, 气息有些虚。 寒清玉是虚怀着他, 只是刚才掳他的时候搂抱了一下,接着一直似个正人君子般的虚环。 仿佛要故意和登徒子区别一般的,冷冰冰的问话。 没有? 那隔壁睡的那个人男人是谁? 那种眼神看你。 像是被你勾了魂似的。 他好像是想要听见“我没有”这个答案的, 但又不满意,想要奚容解释地更多。 低垂这头,高挺的鼻尖似要触碰到奚容的耳尖一般, 却又隔了一寸。 好香。 不知是什么香味,离得近就能闻到。 是男人闻了会被勾住魂的香味, 沾一点都不行, 便想在闻下去。 在单薄的羽衣下, 脆弱纤细的脖颈,那似玉一般色泽之下,他知道是如何美妙不可言,也知道是多么的香。 像是尝过的美味再次离得近一点便会忍不住垂涎。 那刚才那男人呢?离得那么近,可是会和他一样? “没有?” 接着是好一会儿沉默。 奚容也没答他,他以为是答不上话了,什么解释都没有了,才是如此沉默。 他那般多情,看着谁都一副甜到心口的模样,不知在他之前有多少炉鼎,也不知在他没有看见之时有多少男人趋之若鹜。 稍微撒个谎说“没有”,再问时又如何编得下去。 兴许是时间太短了,一时间还没有构架谎言? 而他呢。 便是可笑的,来这儿质问。 像个妒夫一般的,问着明明会说出谎言的事。 在不久前,他是忍着,告诉自己不要见他,却在黑暗的夜里,像只毫无理智的、未开化的野兽般闯进奚容的房间里。 无厘头的说出了犯贱的话。 寒清玉的胸口闷闷的,在想给这漂亮的花心小贼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点儿错。 但是。 他把头探过去点儿,探到能够看见奚容脸的程度时。 竟发现奚容在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