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样的话,不过就是想用苦肉计,试探自己有没有救他的办法。 如果他真的想送乾坤袋,那很容易,直接抹掉认主,使其成为无主之物便可,这样江楚当场就能使用它。 可他却说那样的话,一副很真挚的模样。 只是想骗得她心软,诱她帮他罢了。 “我这里有一瓶炎玉灵髓,或许你会需要。” 祁绍思索了一下,就取出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瓶,真的很小,小到让人怀疑它装不下任何东西。 可江楚却是一怔,“几滴?” “两滴。” “那不够。”江楚有些心动,但还是挪开了目光,“有没有助水属性修炼之物?另外我还需要焦心木,与梦软香。” “水属性……那这个沉水丹大概有用。”祁绍又取出了一个瓶子,不过这个瓶就大不少,“梦软香我这里有,但是焦心木没有,如果你需要,那我出去后会帮你寻找的。” 说着就把装着梦软香的盒子给取了出来。 “可以,那我还要……”江楚接着就报出了一串名单。 像极了去大酒馆吃饭时点菜名一样,一连二三十个,都不带停的。 祁绍:…… 他看着江楚。 江楚不躲闪的回避。 “要不,我折成晶石?”他问。 “不要,这些东西晶石不一定买得来。”江楚拒绝。 赚钱容易,但是有些好东西拿着钱都买不到。 既然知道祁绍出身非凡,地位也不一般,那不借着这个机会薅他羊毛,江楚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都依你。”祁绍哭笑不得的点点头,“你倒真是不客气。” “那是当然,对你,我还需要客气?”江楚摇头晃脑的说。 祁绍神色一动,看向她。 半晌后,他忽的笑了,“那自然是不需要的。” 然后,他就凭着记忆开始给江楚取东西了,不过在取到一半时他的身体又是一晃,他不由得用手肘撑起草地,半侧躺着。 他此时的脸色已经到了很糟糕的地步了,毒发后皮肤变得青黑,如果不是他相貌着实好看,那这副样子可能跟恶鬼也差不多了。 “罢了,先给你解毒吧。” 江楚怕他一命呜呼了,先把地上他取出来的宝贝全都收起来,然后就打算给他解毒了。 不过想到了什么,她说:“救你可以,但过程你不能看。” “好,我不看。” 他躺下来,闭了眼睛。 江楚正准备取响尾针,却还是不放心。 “你不能动哦。” 她伸手捂上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是取出了响尾针。 算计 巧了不是,她的响尾针正好是带毒的,正好是可以扎到皮肤下的。 江楚都觉得,这是不是老天故意为了给自己送灵意,所以才会安排今天这一出的。 不然的话火鸾金刚鸟直接死了,或者是死前把祁绍给弄死了,也就没自己的事儿了。 送上门的灵意,谁能拒绝呢? 不过救人可以,响尾针这种暗器却是她的一个底牌,所以不能让祁绍看见。 江楚捂着祁绍的眼睛,能感觉到他纤长睫毛在掌心颤抖,划的她痒痒的。 但她没理会,很专心的把响尾针取出来,然后扎到了他的手臂上。 全程祁绍都没有反抗,针扎上去后也没有任何动静,乖顺的不得了。 江楚真想让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这样自己就可以把他暴打一顿,而他却不会还手了。 “好了。” 这个动作是很快的,江楚快速扎完后就把针给收好,这才松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 祁绍慢慢睁开眼睛。 “快起来了,你还差我几样东西没给完!” 江楚催促道。 祁绍笑了一下,“好。” 他没有食言,江楚要的东西只要是有的他全都给取了出来。 江楚看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狮子大开口”。 “行,那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着就要走。 “楚楚,今天的事多谢了。”祁绍点头道。 “哼,你只要不打我坏主意就行了,谢倒不必。” 江楚头都没回,却是把一个东西给抛了过来,“这个是我捡到的,应该也是你的。” 祁绍下意识接住。 入手一看,却是他的那只蓝色的荷包。 看看腰间,果然是少了一只。 祁绍握紧了荷包,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这里目送她离开。 江楚人不见后,祁绍这才收荷包,起身走到了火鸾金刚鸟的旁边。 这鸟虽然是死了,但是身上仍然炙热无比,如果敢用手去直接摸它一定是会被灼伤的。 祁绍险里 逃生,再看向火鸾金刚鸟时也没好气,都是沉着脸的。 他没想到这火鸾金刚鸟竟然会自知快死时把他给抓上,然后一路越飞越高,到它快撑不住时就放弃飞翔,抓着他要坠地。 正常情况下换个人被这样坠地,哪怕不是摔死也会被火鸾金刚鸟给压成肉酱,不过祁绍自有保命手段,逃得了一劫。 火鸾金刚鸟本就受重伤,又是摔下来的,当场就哀鸣一声后没有了气息。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还好结果如自己所料。 “少主!” “少主,属下来迟了,还请少主恕罪。” 四五道身影快速掠来,跪到了祁绍身前。 “不迟,刚好。” 祁绍却是没有怪罪。 下属们对视了一下,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还以为这次是要挨训斥了,却没想到竟然无事? “少主,您的脸色……您中毒了?” 抬起头后才看清了祁绍的脸,这一看他们就吃惊了。 “山,你快给主子解毒啊!”下属们都看向其中一个消瘦的年轻男子。 “是紫针芒的毒,少主稍等,属下很快就能配好药给您解毒的。” 叫做山的属下眼尖,已经看到了那株紫针芒,当即就要取出药来给祁绍配置了。 “不用了,我的毒刚解,这个脸色,许是还没反应过来。” 祁绍摆摆手说道。 虽然脸色没有转好多少,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身体不舒服的异常表现不见了,那照这样看来脸色很快也会恢复如常。 大家这才放下心。 江楚在走后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有些怕被祁绍给跟踪。 所以她走一段就会停下来找个地方藏着,等上一会儿,见没有人跟上来就再继续走,走走再藏…… 这样持续了三次后,她就确认确实是没有人跟着了。 这让她也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祁绍的真名后她一直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别看她刚才又是提条件又是要东西的,但全程她都是处于一种很戒备谨慎的状态。 要东西,反而是为了让对方安心。 想想看,这可是救命之恩,祁绍本来就心思深沉,如果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那说不定他会怎么提防自己,还可能为了不欠她所以杀了她。 这个逻辑可能有点怪,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这样。 不妨直接当场开口索要报酬,当场两清。 自己要的报酬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可是祁绍却不差这些东西,反而东西贵一些更好,既在他的承受范围里,又让他觉得不会再欠江楚。 唉,这些算计什么的,可太累了。 江楚边走边琢磨,“东方”这个姓氏本身会不会有线索,但是可能是她孤陋寡闻,也可能是这个家族名声不显或者距离太远,总之她并不知道有什么东方家是特别有名的。 等回去后有机会就问问爹娘吧,打听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