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离在苗柠解释自己为何会成为魔尊,他苦笑一声,“师尊若是早知道我有魔族血脉……罢了,没有这些假设。” 苗柠沉默地看着玄离,他若是早知道玄离有魔族血脉也依旧会把玄离带回来,那个时候的小孩太可怜了,苗柠不忍心。 “总之师尊不必管我。”玄离抬起头来。 苗柠看清了玄离的脸,血色的瞳孔和脸上怪异的黑色花纹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是绝不难看,难怪玄离不愿让苗柠看见自己的脸。 “师尊。”玄离又深深地俯身,“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师尊的期待,所以师尊,不要为我担心。” 苗柠唇动了动,“玄离……”他对玄离并没有什么期待,带玄离回来时也只希望这个小孩好好的。 “师尊。”玄离低声说,“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师尊能好好的,师尊放心,如今宗门之间能敌得过我的寥寥无几,我会控制好自己,不会随意伤人。” “弟子走了。”玄离站起来,没敢再看苗柠,转身大步离开了洞府。 苗柠轻轻地握了握手,收回视线去看应不识。 应不识脸色有些沉,他伸出手把苗柠抱进怀里,“你说连累我的话,让我伤心了。” “我只是……” “玄离的事,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插手。”应不识把脑袋埋进苗柠颈间,“柠柠,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所以,求你。” “应不识。” “你若是想要帮玄离,我来,但是你不能掺和进去。”应不识又道,“好吗?” “我没有非要帮他。”苗柠无奈,“你看看我,我又能做些什么?” 应不识低声道,“你有我,我如今就是你的剑。” “你疯了。”苗柠蹙眉。 应不识笑了一下,他亲了亲苗柠,“不用管玄离,哪怕……哪怕他真的死了。” 苗柠抬眸看着应不识。 “他不会死。”应不识换了种说法,“柠柠放心,我从未骗过你。” 苗柠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了,继续睡觉吧。”应不识拍了拍苗柠。 “你陪我睡。”苗柠拉了拉应不识轻声说,“我不想一个人睡了。” 应不识嗯了声,他把苗柠搂在怀里和衣躺下。 苗柠嗅着应不识身上的气息,把玄离的事从脑子里剥夺,然后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应不识听着苗柠的呼吸声,感受着苗柠的体温和心跳,又缓缓地沉下眸子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 之后一段时间苗柠没再听见玄离的消息, 他不过问,应不识也不会特意提。 喝过药后,应不识忽然道, “明日,我们下山去。” “下山?”苗柠疑惑地看向应不识,“为什么突然下山?” “下了山后暂时便不回来了。”应不识地手指轻轻捏着苗柠的后颈, “我想与你两个人待在一起。” 苗柠有些哑然,“我们如今也是两个人待在一起。” 应不识低下头含住苗柠的唇, 细细的吮了一阵, 直到苗柠呼吸不稳他才道, “我听闻有一处秘境, 秘境里面有法宝, 可以让两个人的身边共享。” 苗柠微微睁大眼看着应不识, “你……” “我们找到了一个秘境, 然后共享我们的生命如何?”应不识轻声问。 “我……” “我与柠柠,同生共死。” 苗柠定定地看了应不识好一阵, 忽然弯唇笑起来,他道,“好。” 应不识眼底泛出密密麻麻的笑意来,他握着苗柠的手,“那今日休息好了,明天我们就走。” “柳长生那边……” “届时都留一封书信。”应不识道, “毕竟我们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还能不能回来。” 苗柠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应不识。”苗柠看向外面的大雪, 笑道, “我们去堆雪人吧。” 应不识忧心苗柠会生病,他把羽织给苗柠披上, 又披了厚厚的披风这才勉强同意苗柠出去了。 苗柠觉得好笑,他说,“应不识,你好像我爹哦。” 应不识道,“我是你的道侣和爱人。” “走吧我的爱人。”苗柠拉着应不识往雪地走,“去霜雪树林吧。” 应不识看着被苗柠握紧的手,眼底露出笑意来。 苗柠有一段时间很沉迷于堆雪人。 那个时候他灵力护体,完全不担心会不会生病这种事。 不像现在,一小会儿手就冻到发红。 应不识心疼,把苗柠冰冷的手握在手中度灵力过去。 “冷的话就不堆了。”应不识轻声道,“若是生病了,明日我们就走不了了。” “还好。”苗柠笑道,“很快的,堆好了我就回去休息,就堆两个吧,你一个我一个,在这 里守着云顶山。” 应不识定定的看着苗柠笑语盈盈的脸,嗯了声,“好,一起堆。” 雪人很快就在苗柠的手中成型。 苗柠给雪人束了发笑眯眯道,“白发白衣,我的池渊仙尊。” 应不识心头跳动了一瞬,他道,“还缺一个柠柠。” 苗柠看向应不识堆的雪人,嘴角勾起,“池渊仙尊,你看看你堆的这个,这哪儿是我呀?” 应不识:“……”他的画技一向不怎么好,但是也已经很努力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都已经堆了,那就堆下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帮你的。”苗柠在一旁的亭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应不识。 应不识道,“你休息,我来。” 苗柠盯着应不识笨拙又努力的模样,渐渐地又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伏在桌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等应不识把雪人堆好,转过头来便看见了睡着的苗柠,那张脸在冰雪之中,是唯一的亮色。 应不识喉结动了动,走过来把苗柠抱起来。 苗柠鼻音很浓,“堆好了吗?” “堆好了。”应不识道。 苗柠唔了一声,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云顶山这段时间大雪不断,很快那两个雪人便在雪中变得模糊不清。 洞府里灵力十足,温暖又熟悉的环境让苗柠放松。 他抓紧了应不识的衣服,本能地不想下去。 应不识便等着苗柠手松了才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 把苗柠放在床上后他便转身出了门。 玄离站在雪地里问,“师尊可好些了?” “嗯。”应不识淡淡道,“明日我会在柠柠下山,这次来过后,你便不用来了。” “带师尊下山?”玄离一愣,听应不识这话像是要出远门,短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带师尊下山做什么?” 应不识抬眼看了一眼玄离,“这件事与你无关。” “你……” “你应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让他担心,特别是现在我们离开云顶山之后,随时都可能会听到你的消息。”应不识说话极为不客气,“到时候在外面你也不要来靠近他,会给他带来麻烦。” “在我处理好我的事情之前,我不会在外面和师尊见面。”玄离冷冰冰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也不要师尊陷入危险之中。” “那就好。”应不识道,“你走吧。” “我还没见到师尊。” “他休息了。”应不识微微皱眉,“我允许你上云顶山打听他的消息,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你——” 应不识面无表情道,“你若是不想他为你担心,你就不应该进去见他。” 玄离冷漠地看了应不识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站在师尊的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来,又偷偷摸摸的走。 应不识不知道玄离在想什么,当然,即便是知道了,应不识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重回洞府,准备给苗柠做吃的。 …… 第二天云顶山久违的没有下雪,反倒是有丝丝缕缕的光从山边照射出来。 苗柠一夜好眠,此刻精神百倍。 他问应不识,“下山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不用。”应不识道,“所有东西都放在储物袋了,柠柠不必操心这些。” “我本来也不操心,差点儿忘了你们这些法宝乱七八糟的,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背个包裹。”苗柠伸了个懒腰,“我这算是占了便宜吗?” “什么便宜?你我是道侣,我的都是你的。”应不识握着苗柠的手,“那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