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见到汪洪洋那张脸时,不由愣了愣。 十几分钟前,季朝舟才在商场那位绿发女生手机上见过这个人,对方曾言及他们很像。 这个人就是保镖的丈夫? 虽有些巧合,但季朝舟并未在意,他不想干涉保镖私事,便收回目光,想要主动避让。 他视线掠过后备箱中,有些诧异季暮山为什么还要送礼物。 然而这一看,让季朝舟目光顿时凝住,他眉心渐渐皱起,盯着金牌匾,低声缓缓念了出来:“程琉……汪洪洋?” 金牌匾正中画了两个紧靠的心型,里面刻着这两个名字,名字被一支箭连接了起来,穿过两颗心。 旁边两块竖着的金砖上还分别刻着四个字:情比砖坚,永不腐朽。 刚才季朝舟分明听的清楚,六号说是送给他的礼物。 但这绝不是季暮山会送的东西。 “哈,保镖?程琉给你当保镖?你扯谎都不打草稿?”汪洪洋听见这话,冷笑一声,愤怒盯着程琉手里那一堆袋子,居然还有男士内裤! 他不过是和其他女生暧昧而已,程琉已经直接给别的男人买内裤!很难不去想他们发生了什么。 汪洪洋看着程琉,觉得自己头上比她头上还要绿! 季朝舟皱眉,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这时,短发女生追了上来:“洪洋,你怎么了?” 季朝舟侧身站在车后备箱前,短发女生见到他半张脸,情不自禁咦了一声,抓着汪洪洋的手,小声道:“他和你长得好像。” 汪洪洋平生最自豪自己这张脸,这时候再看见季朝舟,却偏偏生出了自卑感。 原本装出三分的怒意变成了十分,汪洪洋用力甩开短发女生的手。 短发女生刚要哄他,结果看见后备箱的金牌匾,脸色瞬变,指着牌匾道:“这上面为什么会有你和另外一个人名字?她是谁?” 汪洪洋不耐烦看去,顿时被那金光闪闪的名字和爱心惊住了。 汪洪洋犹豫看向程琉:“这是……送给我的?”难道自己错怪程琉了? 可那内裤总不是给他买的! 季朝舟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最后看向程琉。 她说送给他礼物,却是典型的情人礼物,上面的名字还写着汪洪洋,而汪洪洋似乎有几分长得像他。 有瞬间季朝舟猜出一个离谱的结论,却又觉得逻辑不太通。 对方明明送来了季暮山拍下的那件铃兰鹿盆,手机上也有季暮山的微信。 那天在机场停车场,他见到她和季暮山的最后一条停留在微信界面上的消息便是:好。 季朝舟回想这几天对方的行为举止,没有哪一点不符合保镖的行为,况且他向云姨介绍时,对方也未否认过。 至于程琉,此刻正处于巨大震惊中。 她,好像……真的……认错了……男朋友! 这几天变得漂亮又冷淡,对她有致命吸引力的男朋友,似乎真不是她半年前交的那个男朋友。 但他……为什么不否认? 程琉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男朋友’,心中再次恍惚,他每一处都刚刚好长到她心坎上。 两人目光对上,皆带着几分不解。 季朝舟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上多了些其他情绪,终于开口问出一件一直没有确认的事:“你不是季暮山请来的保镖?” “谁?”程琉脑中一片浆糊,人生头一回遭遇巨大滑铁卢,茫然想着:季暮山?什么季暮山?听着有点耳熟。 季朝舟顿时蹙眉:她不认识季暮山?当时在手机屏幕见到的‘季总’分明和季暮山头像一样。 也是巧合? “你是说天启汽企的季总?”程琉终于想起来季暮山是谁,十分困惑,“我为什么是他请来的保镖?” 季朝舟:“……” “你真不是汪洪洋?”小程总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他怎么会不是自己男朋友呢? “什么东西?”被忽略的汪洪洋满脸躁意,“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就站在这,这两个人讨论什么是不是汪洪洋? 惊喜也不是这么给的,4月1号愚人节早过了。 季朝舟沉默许久:“我不是汪洪洋。” 所以她一直将他认成了男朋友?为什么会有人没有男朋友的电话、微信,也不知道男朋友住哪? 程琉下意识想问:“那你……”叫什么? “朝舟?”一道低沉稳重的男音在不远处响起。 几个人下意识朝那边看去。 季暮山坐车路过,朝外看去,见到路边的季朝舟,便让助手停车,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小程总?”季暮山走近,发现程琉也在,原本见到儿子而浮现出的近乎讨好的笑收了收。 他客套点头,又不自主被后备箱那金光闪闪的牌匾和金砖吸引,想起那天拍卖会上的事,看了眼汪洪洋,对 程琉道:“想必这就是小程总的男朋友,小程总今天这礼物……挺别致。” 程琉突然有点窒息:“我……” 季朝舟听见季暮山的话后,目光扫过这几人,最后落在程琉脸上:小程总? 季暮山见季朝舟看着程琉,主动介绍道:“这位是神隐科技的创始人程琉,年轻有为,在业内很出名。” 他说完,又向程琉介绍,英俊硬朗的脸上隐隐带着为人父的骄傲:“朝舟是我儿子,染山弥渡就出自他手。”